我要说我是一个冷酷的人。你不要以为我说的冷酷是台面上明星装酷摆架子的
冷模样，其实这里用冷漠更为恰当。俗话说三岁看到老。这话说的不尽然全对，人
成年之后会有许多转折点，怎么能光光因为孩童时的某些事而武断的判断一个人的
未来呢？不过我对我冷漠不仁倒是有先见之明的，因为小时侯曾经有人打趣问我我
家族里的事，我说这是他们的是，和我无关。这话出自一个七八岁孩童之口，人们
不免一笑了之，童言无忌嘛，但若是一个有主见有思想的年轻人这样说，恐怕他的
祖宗都会跳出来扇他几个大嘴巴。但是，若在现在我还是会回答，这是别人的事，
和我无关。真的，我实在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我从来不去考虑别人的处境和感受，
我所做的就是只要我能够很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何必又去在乎鄙人的死活呢？
在我的思想中，我最欣赏的便是奸雄、枭雄和邪恶之徒，他们往往都是注重结果，
而不是过程和方法。他们都要比那些单纯而善良的人来得有魅力。这个世界还是好
人多，这话多半是出自一些走投无路的人偶尔得到小恩小惠的感慨之言，但我要说
的是你有没有尝受过真正的个、苦难呢？对于这一点我现在还无法给出完美的答案，
但我敢肯定那是否定的。
——所以我给我自己的性格等一系列的东西下个总结那就是我的麻木不仁有三
分之一也是来自我对那些奸角的崇拜。我也常常以坏人自居。
我是一个自卑的人，这个漠然是不成正比关系的，并不是说一个对万事万物冷
冰冰的人肯定很自信。不，这是没关系的。我自卑是因为我家里穷，太穷了。我能
在市里这所顶尖的高中读书全是初中时的努力。我因为贫穷倍受讥笑，我就暗暗发
誓，一定要考取市里的这所重点高中。你们可以想象一个自卑自闭，没有朋友，没
有金钱做后盾的要取得第一流的成就是多么的困难，而我终于做到了，也就是在那
一段时期里使我懂得沉默是金的奥义的真谛。
当我背着我那个破书包，推着自行车，进入这所人人向往的高中大门时，我看
见正中央那个巨型圆形的喷泉池，随着音乐的欺负，水珠四溅，高低跳跃，时缓时
疾。我忍不住回过头头来，望向那有两个小时路程到市里的远乡，虽然什么也看不
见，但我挺自豪的。那所中学，只有六个人是考进来的，我便是其中一个。
我刚才说我是一个自私的混蛋，在这所学校里我遇到了知音。茫茫人海中竟然
还有和我有着相同见识的人，幸会。那是一个女老师，教我们英文，非常漂亮，一
般来说看到美女，我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人是草包，的确也可以这么说她，但就是这
个草包美女老师竟然也会说一段让我沉思良久的话。那一次上课，她发火骂我们，
骂的我们都像龟孙子只吐舌头，然后情形又大变，她的声音低缓下来，她说，人哪
活着都不为了自己？我呢？我图啥？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教师，什么为共产主义献
身为四个现代化，都是假话，谁敢大张旗鼓的说，我这人就是自私，只要我生活的
好，其他人怎么样没关系？没人！所以我呀就只是为了教会你们，我领到奖金工资，
你们考试能通过，大家都开心。我不比你们大多少，当你们是朋友我才这么说的。
这话绝，太绝了，我整节课都在回味她所说的话的含义。嘿，就是这光有外表的女
人还能说出这样刻骨铭心的大实话，了不起，就冲这点，也比那些假仁假义的人强！
于是我莫名其妙的就喜欢上了这位老师。
我甚至就幻想着哪天和她一同步入婚姻的殿堂。可不要笑我，每个人年少的时
候都或多或少有那么一点点想入非非，似正亦邪的坏梦想。我心中一直暗藏着那份
感情，直到有一天我听说她要结婚了。我一开始以为结婚也没关系，搞搞婚外情很
正常的，但后来发觉这老师实在是太草包了，没知识没学问没品位，算了算了，不
喜欢了。这样的女性如何配的上我？我就这样把她给“抛弃”了，只是那句灵感之
句，我还是记牢了，极度正确！
我以上所说的话，你可以全当作是废话，因为我真正要说的故事便从这里开始
了。我和我们班长同时喜欢上了一个女同学，班长可以说是整个学校里杰出的俊才，
样样出色，颇受女孩子的喜爱，而且他乐观大方，自信活泼，具有极强的亲和力和
交际能力，他不像我总是鬼鬼祟祟的在某个角落偷窥别人的隐私。而我们这两个个
性迥然不同的人竟然能成为形影不离的朋友实在奇怪。其重要原因可能就是由于我
不太爱说话，他就觉得我肯定是个能保守秘密的人，就乐于与我接近。但对于我来
说朋友只是工具，就像吃饭一样，用手也能吃饭，但用筷子，勺不就方便的多也更
卫生了！朋友就是要相互利用的。在读书的年纪利用这个词眼没有多大意义，可是
日后步上就业的正轨，朋友不就成了一块垫脚的好石头么？班长对我最大的意义就
在于经济上的援助，他是富贵人家的子弟，出手阔绰，所以我竭尽我所有的能去贴
近他，正好他也是与我住在同一宿舍的室友。
他每每遇上什么不快的，高兴的事就愿意和我分享，我呢则作为他的狗头军师
为他出谋划策，有他在，什么娱乐吃饭的开销都省下了一大笔。我觉得要让别人跟
你掏心掏肺的说话，首先你就先把自己的臭事抖露出来，这样子对方才不会对你有
所戒心和警觉。班长对我是真心诚意的，我却虚情假意，步步为营。那天班长跟我
说他心仪的女孩子是隔壁班的秦，秦这个女孩打破了我以往对美女的观念，她不但
美丽可爱，而且多才多艺，写的一手好文章。她就是我和班长同时喜欢上的女孩。
班长善于感情流露，我则深深的藏在心底，我不动声色。好啊，那你追啊，我说。
我怕我不行，你看人家才女一个，屁股后追的人一定是一大把，我没那个把握。我
拿起桌子上的一面镜子，让班长看其中他的影像。我说你看班长你的模样和才能，
还怕追不到女孩子？我说这话其实是双关的，一层意思是说班长你要追秦的话，肯
定手到擒来；另一层暗中的含义是说班长你就留情吧，秦让给我如何。班长以为我
是老实人当然只听的出表面的意思，义无返顾的踏上追寻秦的征程。当天晚上，我
咬着牙躲在被窝里诅咒，同时我也憎恨自己，我这个人怎么就那么阴暗，那么没自
信，不敢光明正大的同班长争一争喜欢的女孩？
任凭我如何的暗自咒骂，班长和秦的一见钟情还是不争的事实，而且他们的大
团圆还是我一手撮合的。学校要举行联欢会，班长和秦作为主持人。我由于小有作
为也被掺和进了联欢会的幕后工作。这对于我表达班长的对于秦的性情是一个绝好
的机会。联欢会上，我挑起事端起哄让班长和秦一同演一个节目，台下的人也鼓掌
附和。班长只好弹起他苦练很久的木吉他，而秦这位身材修挺的美女也即兴来了一
段舞蹈，顿时博得台下掌声连连。事后，我就传递了班长写给她的情书。他们的情
感交往从此开始。班长为犒劳我，特地请了一顿好的，再出去冲了个浴。
我其实并非是贪那些小便宜，但是金钱对于一个从小生活在贫困家庭中的孩子
来说，真的是不可缺少的。有钱人总是觉得钱多的没有地方用，没钱人却总希望有
钱人这些多余的钱用来贴补自己该有多好。你看，这就是一个自小因穷困而受气自
卑的人的作为，他能为了这东西出卖自己的灵魂甚至是自己喜欢的人。我不止一次
流下过眼泪，但我没办法像普希金一样同情敌在剑尖决斗！我永远只会用卑劣的手
法，我幻想着高中一结束，我就要追秦了。
时间过的真快，我和班长还是秦一起玩耍要好已经有一年多了，其中一些插科
打诨的乐趣都是由我一手承办，班长和秦很“恩爱”，同时对我也赞赏有加。我和
班长曾经在学校东面一个没落的房子后找到一堵能翻越的矮墙。这便成了我们三个
人溜出去的阳关大道。秦总是踩着我的肩膀翻出墙去，我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恬静的香味，这让我心动不已。
那个时候，我固然对班长横刀夺爱的行为有些不满，但我还是能忍受的，因为
我还有机会和秦见面谈笑。直到那一次，我目睹那件丑事后，我对班长和秦就开始
厌恶了。那次，因过节室友们都回去了，我没回家，同班长一起呆在学校里。我临
时有事去了一趟教室，走在回宿舍的走廊上，靠近我们寝室的窗户边，我听见里面
有男女的呻吟声，我蹲下来窥视，不由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班长和秦正在做着那
种事情。虽然我对于秦也有过冲动的妄想，但我绝没想到这样的事情竟然就发生在
班长和秦身上。我身体里的血液都涌了出来，我真恨不得冲进去给他们两嘴巴。但
在这样子的激奋下，我竟然还能控制，并且冷漠的饶有兴趣的看他们表演完毕。以
后的日子里，但我们三人一同翻墙出去时，他们总会支开我，去享受他们的快乐去。
在秦踩着我的肩膀翻墙时，我故意使她摔交，或者在她的小腿上捏一把。班长问我
为什么这样子，我巧妙的回答说恨他们总是和我分开玩耍。班长便笑着说，以后一
定，一定去玩，可每次都食言，还是把我踢开。于是我偷摸着尾随他们，发现公园
是他们常去的地方，而且每次都有发生关系。
我真的开始憎恨他们了，可想不出一点儿办法，一天，我在寝室里温习功课，
班长对我说，帮帮我！我说，怎么了。他说她有了我的孩子。我很严肃的盯着他的
眼睛，他瘦了许多，眼里已经没有往日的光彩。我心说话，活该，你们每次都做那
事，能不出问题么？啊？有这样的事，你真是太混蛋了！我确信我那时的演技一定
可以获奖。我装作义愤填膺状骂他个狗血淋头，这使我得到些许平衡。我问，孩子
有多长时间了。三个月，他答。三个月，就在这三个字从班长嘴里跳出来的瞬间，
我闪过了一个阴险龌龊的毒计。这事可不好办了。王不留，我求你了，想个办法，
平时你不是最足智多谋么？班长说。那也得容我想几天，你这事来的太措手不及了，
我想想，我说。那你可要快啊，时间一长可就要穿绑了，班长苦苦哀求。行，你先
别急，你们两人都要稳住，事情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好，谢谢，这事你可千万别
说出去啊。我一口答应。当晚，班长就给了我一大笔酬金。
当我用电脑写这篇匿名信时，我发觉自己真的已经成了一个恶魔。还是那老师
的话对，我突然想了起来。人哪，千万别做善事，要不然倒霉还是你自己哟。我咧
开半张嘴阴阴的盯着屏幕直冷笑，我就是太善良了，我太姑息他们，我太把那些蝇
头小利当回事了，我一直把朋友当工具却首先没有做到，这是我最大的失策。现在
机会来了，秦已经从我心目中纯洁的天使变成了淫荡的贱人，那么我就是该要麻木
不仁了。嘿嘿！
秦怀孕的事扬扬洒洒传遍了整个学校。班长将我推上天台，指着我的鼻子道，
王不留，你说是不是你干的，我平时对你怎么样，你说，你小子太不讲义气了，怎
么能这样？他一拳打的我弯下腰去，疼的满脸冷汗。没，没有。我发誓，我没有，
我道。没有，那还会是谁呢？你别以为你告诉了我就是我告状的，说不定也是秦的
朋友说的呢，我说。不可能的，他说。为什么没可能？你又能保证这事真的就只有
咱们三人知道。我瞥见地上有一块红色的板砖，捡起来，高举在手。班长吓了一跳，
退后几步，你，你要干什么。班长，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啊。我一狠心，一咬牙，一
跺脚，“啪”的声往自己鼻子上一拍，顿时红了一片，我原本是想立在这天台的栏
杆上的，但有四层楼高，摔下去倒真的是没命了。多亏这一块板砖助我完成了这出
苦肉计。人见到血都会吓傻了，班长也不例外，别别，我信了，我信你了。班长上
前用棉花给我止血。
我没想到秦的嘴巴有那么硬，竟然说肚子里的孩子是校外人的，不过这样也好，
倒用不着我担心他们把我透露出去。其实也没什么，我顶多是纵容早恋，关于性关
系我可一点也不知道。秦被开除了，我的心情一下子变了天似的，多云转晴，倒是
班长他愁眉不展的。我还得假装跟他一起悲伤。班长懊恼啊，要是我带上你一起去，
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我心说，和我无关啊，说不定第一次的时候就有了呢。虽
然我一石二鸟的计划没有彻底成功，不过毁了一个倒还是值得庆祝的。
高考那年，每个人都如临大敌，班长的成绩一落千丈，他的位置由取代了，一
统班级里大小所有事物，顿时威风八面。
一个炎热的傍晚，我冲凉回到宿舍，发现楼下挤满了人，都在向上看。一抬头，
我发现班长和秦正在顶楼，而且秦的手里还抱着一个婴儿。两人似乎在争吵，面红
耳赤的。虽然我听不见他们在闹什么，但我肯定他们已经闹僵了。我抱着肘，翻起
眼，看他们鹬蚌相争。然后老师也来了，却进不了天台，说是门锁上了，后面还堵
上了东西，推不开。突然之间，班长夺过了秦手中的孩子，说了几句话，就把那婴
儿往下面扔来。人群中发出了尖叫声，那婴儿正好朝着我们几个人的头顶飞来，速
度飞快，有人奔过来举起了手，如果在这时我也能伸出手的话……，但我却后退了
一步。当人群拥堵上来围观乱成一团的时候，我悄悄的退出了人流，仰起头，不知
不觉中我似乎在微笑。
班长和秦注定都不会有好的结果，倒是我这个真正的罪魁祸首却活的快活而太
平，我很顺利的考入了名牌大学。从这件事上我得出了两个日后一定能使我受益终
生的结论：
一，就算是南瓜和茄子，挡住道路的都要用计谋的陷阱来铲除。
二，要坏就得坏的彻底，把别人搞垮了别人还得对你说声谢谢。
~~~~~~~~~~~~~`故事的来源是近来的一个什么16岁的少女妈妈的新闻，虽然我
不知道这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我以此为灵感，想象着在她投下孩子的那一刻，是否
人们真的都那么冷漠的对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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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你妈个直娘贼，我想说的是，我一直在犹豫着自己是否要把这篇小说贴出来。这是我真正意义上第一篇公开的文章，说实话算的上是限量的孤品，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出来的。你是否觉得这样的风格有些现实的批判主义，和我现在黑色的风格很不相同。就连其中性爱的描写，我也很敷衍。不象现在那么游刃有余，这说明，一个人是在成长的，每个阶段，他的作品都会倾向一种格调的。这小说，说实话连我自己也不太喜欢，不过我在里面突然找到了我自己的名字：王不留。我突然觉得自己还是那么的屌，注定我天生是要做王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