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悲欢离合
浪子刘坏秦九见面录
我请求: 下一场雨
/ 清洗我的骨头/
我的眼睛合上/
我请求: 雨
/雨是一生的过错/雨是悲欢离合
——题记
西安,雨。
这样的天气使我想起海子的诗,我翻出来他的诗集,慢慢地读他的诗句。
窗外的雨时大时小,看来一时半会是停不了了,我一个人在屋里对着电脑屏幕修改文字,累了就看电影。喜欢这样的天气,绵长的雨使这一天有些无聊,有些落寞,也有些悠闲。
九回来时,我已经做好了午饭,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着闲天。
“坏来了。”他突然说,我噢了一声,马上意识到肯定是要去见一见了。前一阵子刘坏生病,听青龙说唐宜得从北京过来看刘坏,我们就有心去凑个热闹,但是秦九的工作似乎一直是忙,搞不好会以为他是国家元首,要日理万机,可事实上是这样的,大多时候是我一个人一边对着电脑写文或看电影,一边等他下班。
刘坏过来,是为了见浪子一面,浪子来西安大约已经七八天了,一直想着写个见面贴。可是却一直犹豫,那天的人太多,和浪子没有交谈几句,而且他给我的印象也有些太突兀,我一时理不出头绪。或者说,我其实有话,但是不知道如何表达。可能因为浪子本身和我是完全不同的人吧,所以少了一些亲密,多了一些距离。
我对初次见面的人其实是很亲近起来的,第一次见秦九时我死死地盯着他看了好久,依然不能接受对面坐着的就是秦九,更不要说和我交往不多的浪子。
午后的雨突然大起来,我从窗子看着外边的水泡,有些发怵。
说实话,这样的天气我是不愿意出去的,我更愿意和九在一起聊聊天,或者两个人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比如,他看他的喜剧世界,我看我的小说。事实上直到出门以前我们一直是这样做的。
看时间差不多时,拿了两把伞往下走,楼口的水简直能淹到脚面。于是两个人开始抱怨,开始想毁约,要放人家鸽子。事实上秦九同学就是这样做的,他打电话给浪子,大约是说:你们那边雨大不大,我们这边雨太大了,实在是不好过去。要不你们过来吧?俺媳妇给咱们弄几个菜,不去外边了。先是刘坏接的电话,然后是浪子接的,对方说什么我没听到,秦九的话却让我哭笑不得。浪子肯定会觉得不爽了,他那个人是向来说一不二的,对秦九同学这种行为肯定是十分鄙夷的。
两个人重新上了楼,又开始自责。总觉得这样不好,于是商量来商量去,又决定去了,其实雨并没有小多少,我们确实是淌水过去的。
到了黄埔庄打电话给他们时,浪子和刘坏两个人接了出来。第一次看浪子有些过长的头发是有些不顺眼的,现在看来,发现还是蛮适合他的,他的发型有一些放荡与不驯流露出来。当然,浪子要是有不同观点肯定会说,不对,或者不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发现他说“不”时说的很干脆。然后我就开始寻找刘坏。一个稍稍有些胖的穿黑色T恤的男生正对着我们憨厚地笑着。是很纯朴的那种笑,我真是搞不懂为什么他叫刘坏。一眼看上去,刘坏给人的印象是比较乖的,甚至是非常厚道的。他不像浪子,浪子是那种在一大群人里马上就能找到他的人,因为他的个性过于显明,过于不妥协,所以我觉得这有时会使他不快乐。
我悄悄问九:“我看着不坏呀,为什么叫刘坏。”
“他是暗坏,蔫坏,坏在内,不在外,好好观察。”
到了浪子住的地方,果不其然,浪子马上责问九:“你刚才打电话,说雨大,过不来,让我们过去,是什么逻辑?你们那里雨大,我们这里雨就小了吗?”九大概没想到浪子会直接拿这话质问。我倒是不意外,说真的,我如果和别的朋友约好了,如果遇到风雨这样的天气,如果不是重要事情,多半是打个电话就取消了。因为要见的是浪子和刘坏,所以犹豫了一会还是过来了。
秦九支吾了一会,浪子却非要他解释。“强盗逻辑。”秦九此语一出,浪子才表示满意。
而此间,刘坏一直站在门口笑着看他们争论。他递烟给秦九,秦九说戒了。刘坏有坏笑这下子才从脸上流露出来,因为他径直盯着我,好似我是个不通情理的恶妇,逼着秦九戒了烟。
上天要怜悯我呀,我和秦九没有谈恋爱以前他就不再亲吻香烟了。可是解释是没有用的,所有的人都认为是我取代了香烟。
后来大约是一边看电视一边闲聊,浪子很健谈,也很尖锐,甚至有些咄咄逼人。刘坏话却不多,一直在旁边观察着,看别人说到兴起,会意的笑一下。竟有几分腼腆,这也让我有些意外。后来一想,热血上的人,大多是这样的吧,看上去很张狂,实则却有几分羞涩,刘坏如此,秦九也是如此。当然,浪子是个例外,也许是他过于个性,我见不到他的内心。
说实话,聊的话题并不多,大家一起看了会电视就去下边吃饭了,先说去九龙,但是人很多,只好去隔壁吃老碗鱼,旁边几个学生可能一边吃饭一边玩一个叫真实与大胆的游戏,有些吵。
点菜时充分显示了浪子的挑剔,不要醋,不要花椒,不要……他对每一种菜加什么料都要详细的吩咐,我惊讶的张大嘴巴,上次一起吃饭,浪子也是这样的,所以也并不太意外。顾客就是上帝的真谛,浪子大约是领悟的很深,并且一直践行的吧。
这次吃饭没有要酒,因为浪子的胃一直不好,而刘坏也在一旁强调喝伤了,秦九倒是很想喝两杯,但是因为那两位不想喝,他不好意思一个人独饮。
席间提到了魔兽,大话等游戏,我是插不上嘴的,因为我只玩类似于连连看和龙珠之类比较低智商的游戏。
不知道为什么,发现大家的话题并不是太热烈,秦九则一直埋头吃饭,刘坏有没有吃饱我都没搞清楚。
想象中的见面,可以随便聊一些体已话,但是反过来一想,都是为生计奔波的人,大约大家的心理都是比较疲倦的吧,所以见到一起就只顾上高兴了,话反而倒少了。
吃完饭雨依然再下,和浪子分开了,我,刘坏,秦九一起走着。刘坏问我是哪的,我说保定。刘坏一听说:“保定这个地方呀,”期间停了几秒钟,然后又说道:“是个好地方,哈哈。”这一笑,把刘坏的本质完全给暴露了,原先以为一个乖巧的,羞涩的好孩子,这个“哈哈”终于把他的伪装给剥落,他肯定不想说什么是个好地方的,竟敢小看我的家乡,我岂能不给你记上一笔。
刘坏因为有事,又急着赶回咸阳去了。听说过一阵子要去西藏。别无他言,唯有祝福。
我一向不长于写这种文章,随便写几句,算做纪念。结尾就套用秦九的一句话吧:“我们都是好孩子。”
当然,这个孩子,不是以年龄来定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