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时候我会坐在一棵大树下发呆,眼睛穿过这片让我生存的绿洲去看着外面的沙漠。我一直明白自己在渴望着去沙漠里行走,让自己拥有一些只属于自己的经历,让生命更加充实。可是在这片绿洲的酒吧里没有日和夜的喝酒闹事,却是我现在唯一的生活。
这树上的果子从来没有变熟的一天,因为一旦生出果子,在第二天的一早就会被附近的孩子摘掉。我的渴望也如这树上的果子一样,始终在刚刚萌芽的时候,就被落日带走了。那些果子渴望的成长,始终没有逃避过小孩的手,或许把它们移植到其他地方,才能改变这个局面。
就在我认为自己会把这种渴望作为永恒的梦想时,沙漠突然起了一阵大风。风沙很大,很快淹没了整块绿洲,没有谁逃离出去。我的房子被沙子淹没,上面的沙子依然把房子盖的死死的。一些沙子已经挤破玻璃,排山倒海般刷洗着房子里的一切。整个房子很快就被沙子占领了,很难得的是我在的地方依然有一些空位可以稍微移动我的身体,或许这是家里乱七八糟家具带来唯一的好处。
我移动身体到门前,试图推倒压在门上的沙,最终却只让沙子更多的跑进了房子,于是我便放弃了挣扎。一个人坐在废墟中,傻傻的有些发呆,因为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后来周围的空气变得沉闷,我渐渐昏睡了过去。
时间仿佛在无知觉中过去了很久,当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依然一片黑暗。我伸手去摸索着周围,周围依然都是沙子。我问自己,难道还没有人来救我吗?
突然耳边传来“吱吱”声,老鼠?就在我反应到那声音是老鼠在叫的时候,我肚子突然叫了起来。如果这两种声音结合在一起是一种音乐,我肯定我无法去欣赏这样的音乐。
我已经不能计算自己在这沙子里呆了多少时间,更不能知道外面到底有没有人来救我。在这广阔的沙漠上一个绿洲被风沙淹没,多少时间以后才能引起政府的反应,最终用多少时间去挖坑救人,这些已经离现实很远。现在最现实的事情就是我饿了,而我周围有一只“新鲜”的老鼠。
房间里到处是沙子,周围没有丝毫的光线,我看不到它,只能听着声音去抓它。声音传播的速度或许真的很慢,每当我的手移动到老鼠叫唤过的位置时,它早已经跑到其他地方。这个类似捉迷藏的游戏持续的很久,最终我再也没有力气了,老鼠却依然四处奔跑。
无力的感觉越来越严重,我心想或许我就会这么死去吧。我渐渐有些将要昏睡过去的感觉,这时我的意识里仿佛发现了什么。有些东西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我却无法抓住。可是我下意识里认为那些东西很重要,但是现在我的确缺乏体力,就这么睡去该是很幸福的一件事情吧。
无力的感觉更甚,我的眼睛已经紧紧的闭在一起。这么睡去,可能就是一辈子。我这么告诉自己,意识却依然更加模糊。
仿佛在很远的地方,老鼠的声音依旧存在,那声音渐渐远去。越来越远,仿佛再转眼就消失了。就在那一刻,我突然清醒过来。老鼠的声音已经快要消失,我连忙跟着那声音爬过去。失去的体力,突然又回来了,或者这只是能让我活下去的最后力量。
我终于在那刻想到我家里虽然乱,但是却是没有老鼠的。那么显然它是从外面爬进来寻找吃的,我如果能活着出去,估计是指望不上政府的救援了,眼下可以指望却是这只老鼠了。这只老鼠肯定是从一个沙子覆盖相对比较薄弱的地方钻进来的,我只要跟着老鼠就能从那里出去。
一路,磕磕碰碰,我始终能远远的跟着老鼠前进。这么一路走来,我却有些难以相信这房间内还能让我这么爬下来。虽然到处都是沙子,但是由于房子的存在,房子里始终有着空隙可以让我爬行。
伸手向前,前面已经是一片沙子。老鼠就是从这里爬出去的,我拼了命的把沙子往下挖。沙子突然滚动,覆盖了我整个身体,我的手依然在努力的挖。
很快,我的手也被沙子淹没了。整片沙把我淹没,我给裹的相当结实。这时,我已经再没有力气去动了。一种彻底的绝望从心里生起,这一次是真的没有任何机会了。
死,很快就会降临吧。
沙子很快遮住了我的眼,淹没了我的头,我完完全全被沙子包围了。
从没有想过,我会因为一只老鼠的带路而死去。我紧闭双眼,却想起绿洲外的沙漠,想起绿洲里的那些果树。这一瞬间,我感觉到自己的遗憾。渐渐,一切都模糊了。
后来,我苏醒过来,便知道了后来发生的事情。
原来当初救援小组已经到现场,我疯狂的举动让外面的沙子发生了移动,整整一大块沙子突然凹了下去。救援小组很快就对那块位置进行了救援行动,我很快被发现。
我从医院里出来后,我开始在沙漠上行走。每当看着沙漠中的落日时,我总会傻傻的发呆,因为那夕阳总让我想起一些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