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雷·剑花烟雨江南 文 / 青岫寒烟
《剑花烟雨江南》是我最早看的一篇古龙小说,印象很深很深,以至十几年后依然记得开篇的场景:纤纤解开裹胸的白绫,用手挽起长发,赤足在如茵绿草上飞奔,奔如一片桃林。
然后便是小雷的出场。
俊朗活泼的绯衣少年,倒挂在一棵桃树上,用嘴去衔草地上的一枝桃花;细雨凄迷,景色如雾,写尽江南春的柔情。
可接下来的故事却并非如此美丽。纤纤出走,雷家灭门,只留下重伤的小雷被丁残艳救起。这时的小雷,纵使再坚强,又能如何。他的家已被毁,父母双亡,情人出走,就连最好的朋友也已背叛了他;他一无所有。
丁残艳说,他只剩下一条命。可这条命,就连他自己都不珍惜。
小雷说,他的命已不是自己的。谁要,随时都可以拿走。他的命是纤纤的,是龙四的,也可以是丁残艳的,是冷血观音的。
他对龙四说,你是龙四,我是龙五。拼将一死酬知己,所以他可以为龙四拼命,可以为龙四而死。
冷血观音说他根本不重视生命。可也许正因如此,所有的女人都会对他手下留情。纤纤想尽一切办法想要报复他,却始终不曾背叛他;他是丁残艳仇人的儿子,丁残艳却会不由自主地爱上他;就连杀人不眨眼的冷血观音,都没法对他下手。
小雷就是这样。《剑花烟雨江南》的故事短而残缺,小雷的形象不全面却丰满。他似是古龙笔下所有浪子特性的夸张和概括:坚毅,果敢,顽强,倔强,恩怨分明,痴情重义,永不屈服,骄傲而疲惫。
只可惜,故事太短,让他无从知道未来在何方;或许,今日的小雷,找回了友情,找回了爱人,驱走了仇恨,于他,便已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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