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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海风群侠传(已完结)

第一次来,好美的文啊.
细雨湿衣看不见,闲花落地听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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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儿,你开头实在太吸引了,好久没有看到怎么优秀的文章了,开头象极了先生的文风.
夜静寂 夜色迷人眼, 静景摄空心。 孤况何处诉, 寂聊无人识。 欢乐一时忘怀,痛苦经久不衰,因为痛苦所以我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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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叫起来的既不是紫姬也不是海棠,竟然是天付,他气急败坏的大叫:“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你这个笨蛋! 你死了不要紧,可别砸了我神医的招牌!”
书儿蹙眉,锤了他一记道:“天付,你乱叫些什么啊?”
海风只是含笑。
紫姬已奔到止水身边,道:“对啊,对啊,我扶你回去!”
止水谁都不理,只是凝视着海棠,道:“海棠,无论这孩子是谁的。我都愿意成为他的父亲。”
海棠心内感动,轻轻道:“止水……”
她还没感动完,一个家丁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边跑边喊,“不好了,不好了!墓园被盗了!”
紫姬吃惊道;“什么?怎么了?”
那个家丁跑到近前,叫道:“不好了,刀儿姑娘的坟墓被盗了!”
“什么!”止水脸色大变。
眼见止水色变,海棠冷静的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发现的?你说清楚!”
家丁本来慌张得不知道从何说起,被海棠这样冷静引导询问,才喘了口气道:“是这样的,墓园是五天一清扫的,今儿一大早小陈在清扫时发现了刀儿姑娘的坟墓被挖掘开了,只剩了空的棺木,尸体已经不见了。
紫姬怒道:“是谁?墓园里埋葬的都是止水家的列代祖先,怎么会让贼人进去了?那些守卫都是干什么吃的?”
“啊……小人等该死!”家丁愧疚的跪了下去。
海棠拦住惊怒的紫姬,道:“这不是责骂下人的时候,我们先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许能发现一些贼人留下的线索,免得给人小觑了我们止家。”
止水叫道:“我也要去!”他说得异常坚决。
天付已伸过手去,皱眉叫道:“你的病情才刚刚稳定,出来已是不该,怎么能……”
止水大怒,吼道:“走开!你知道刀儿是谁吗?你知道她是个怎样的女子?你知道她多少事?你知道她的坟墓被盗对握来说使多么严重地事?咳……咳咳……”
激动的情绪令他苍白的脸上起了一层病态的红晕。
“止水……”海棠忙伸手帮剧烈咳嗽的止水顺气。
天付被他劈头盖脸的吼了一顿,怔了怔才道:“刀儿是谁关我屁事?我只要知道你是我的病人就好,我只要知道凡是我神医天付的病人九一定要治好!”
“你……你什么……什么都能不知道……”止水眼里呈现一抹深刻的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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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水的执着与坚决令海风和书儿大为佩服,同时也在心中暗忖,这个刀儿姑娘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可以让止水为她如此。
海棠忽然坚决的道:“好!既然你决定了,那我就扶你去。”
“海棠……”止水感激的望向她。
海棠只是冲他点头微笑。
她又回头向着海风与书儿道:“你们也一起来吧。”
海风与书儿对望一眼,奇道:“我们也用去吗?这样……不太好吧?”毕竟是人家的墓园被盗,自己一个外人实在不应该去的。
海棠道:“没有关系,你是叫海风吧,我知道你,我还知道苏二七是你的师哥,这个刀儿多少也和你师哥有些关系的,也许你也见过她。”她的目光忽然有一迷离,缓缓的,梦呓般道:“长发飘飞,红衣如血……”
“是她!”雪亮的剑,血红的衣,那相化不开的浓血般刺目的鲜红身影没有不半分犹豫的跳出在眼前,“她叫做刀儿?她……她死了?”
难以置信,她那样的女子竟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悄悄死了?海风凝视着海棠,要她给个答案。
海棠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扶着止水缓缓向墓园走去。
刻着“刀儿之墓”的墓碑斜倒在一旁,在高大苍翠的柏树林中被挖开的坟墓看来格外森然。
棺盖大开,棺中除了一些血迹就再没有别的。
“这是谁干的,我……我绝饶不了他!”止水愤怒的吼着,紧握着双拳,指节泛着惨白的颜色。
“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海风轻轻道:“看来这个贼人好象已计划了很酒。”
“不对!”一直静立没有出声的海棠忽然说了一句,眼里透出无限智慧,“我不认为有人盗走了刀儿的尸体。”
紫姬奇道:“什么意思?难道是刀儿的尸体自己跑了不成?”
她只是随口一说,可说完之后,眼看海棠脸色深沉,其他人亦跟着变地凝重,不由害怕起来,“难道……真的……”
海棠蹲下身,检视着坟墓的四周,道:“这不像是由外边挖开的,倒像是由内向外挖开的。”
“什么?难道是……尸变!刀儿……刀儿她……变成僵尸了?”紫姬害怕的躲到止水身后,颤声道:“海棠姐姐,你可别吓我。”
书儿也跟着脸色转白,紧紧握住海风的手。
海风忙将她搂入怀中,在她耳边柔声道:‘书儿别怕,有我在,就算她真的变成坚实,我也不会让她伤害到你的。“
“刀儿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事,为什么在她死了之后,仍不让他清净,为什么还要扰动她的亡灵。“
淡淡的声音随风飘过,像天边的流云,仿佛不曾留恋,却停在每个人的心中。
“什么人?”在场众人全都警戒的转过身。
苍翠的柏树岁风轻摆,如雪的白衫裹着削瘦的身躯,身后一座座没落的坟墓更衬出他寂寞的身影,英俊的脸庞散发着无限的悲哀。
“师哥!”海风讶异着会在此时此地尖刀久别的师哥苏二七。
苏二七抬起头来,似乎才发现到他,有些惊讶道:“海风!?”
他转眼看到海风身边的书儿时,脸色剧变,如受重创,踉跄道:“书……书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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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时候?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所爱的女人都个个离他而去了?紫沁背弃了他,刀儿从头到尾都是在骗他,而书儿,他最后以为最愧对的书儿——竟然……竟然也背叛了他——最讽刺的是,她现在的男人竟然是他的师弟——海风!
  书儿也震惊得呆了。
  “师哥……师哥你听我说,我和书儿……”虽然这件事早晚会让师哥知道,海风却没想到会这么快就面对这份尴尬。
  书儿先是一惊,而后紧紧握住海风的手,清清楚楚的道:“喜欢上海风了,我要嫁给他。”
  “书儿!——”海风震惊。
  苏二七只是轻轻闭上眼,再缓缓张开,勉强挤出一丝笑,用着自以为平静的声音道:“恭喜你。”
  “咯咯……”一串银铃般的娇笑在最致命的时刻,以着无限的光明,就这么传入毫无防备的众人心底,震慑灵魂。
  “刀儿!”
  所有人的脑中都迅速跳出这两个字!
  这笑声是刀儿独有的,如血般鲜红刺目。
  一抹红影俏立于苍翠的柏木之巅,随风飞扬的漆黑长发,仅用一支碧玉簪松松的绾着,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血般的热烈气息,在这沉静的墓园中显得格外夺目。
  “刀儿!”
  这一回,所有的人都叫了起来。
  是刀儿!是刀儿——
  那眉眼,那鼻唇,那漆黑的长发,那血样的红衣……是刀儿!
  红衣人似有若无的轻轻一笑,转过身去,幽灵一般隐去。
  “刀儿!——”苏二七大叫一声,飞身追去。
  “师哥!”刀儿的狠辣海风最清楚不过,现在仍隐隐作痛的胸口可都是刀儿的杰作,这个死而复活的女人,这么危险的女人……他绝不放心苏二七一个人追去。
  海棠突然拦住他,冷静的道:“他不是刀儿!”
  天付也道:“对,他不是。”
  海风一怔。
  海棠望着那红影曾立足的柏木枝上,缓缓道:“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一直不让人看你的脸了。”


  “刀儿!刀儿——站住!……刀儿……”
  红影飞闪,苏二七紧蹑其后。
  穿过一片树林,红影突然停住,转身迎向飞追而来的苏二七。
  苏二七忙停下来,轻轻道:“刀儿……”
  红衣人轻轻退了一步,伸出左手,忽然拔下头上的玉簪。
  黑发顿扬!
  右手抓住胸襟外裂。
  红衣破碎乱舞!
  苏二七心头大震。
  当黑发服帖的披落肩头,红衣飞尽之时,明明是刀儿的脸的人竟然突然变成了男人!
  依旧是长发飘飞,红色劲装,拥有着一张刀儿的脸,可却不折不扣是个男人,无论他身上的气息与刀儿多么相象。
  “你……你到底是谁?”
  红衣男子微笑起来,握着玉簪的左手来到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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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刀儿?”海风追问。
  海棠道:“开始我也几乎认定他是刀儿的。可他不是,纵使他将刀儿学得再像,也骗不过我。”
  就在他转过身的那一瞬,海棠认出了他。她虽没见过他的脸,却认得他的背影。
  天付忽然道:“海风兄,你还记得在来洛阳的前一天晚上吗?”
  书儿想了想道:“记得呀,你说你一夜未睡,说是救了一对少年夫妻。”
  天付道:“不错,现在我终于知道那个少女是谁了,她就是你们所说的刀儿。”
  海棠忽然激动的道:“你说什么?那么,刀儿真的没有死了?是不是?”
  天付点头道:“她伤的非常重,但是经过本神医的秒手医治,自然不会死了,但是她脸上却添了一道刀疤,所以我才说刚才那个人不是刀儿的。”
  紫姬皱眉道:“那刚才那个人到底是谁?”
  海棠道:“他是……”
  “我是小刀刀,无敌小刀刀!”
  话出口,簪离手!
  血光飞溅!
  苏二七捂住肩头,踉跄而退。
  在玉簪离手飞来的一瞬间,苏二七才看清那并不是玉簪,而是飞刀,只是刀柄用玉雕成而已。
  “只中了肩头,真可惜。”闲闲的声音中,一抹红影突然出现在一侧。
  白衣已换成了血样的红裳,漆黑的长发上簪的不再是纯白的百合,而换成了同样是血样红的灿烂毒罂粟,只有那一脸的精明睿智如昔。
  “雪妹!?”
  赫然竟是海风的情人——雪之独舞!
  “被躲开了两支飞刀,小刀刀,你的技艺好象退步了。”
  冷漠的声音掩饰不住骨子里的邪气,一个同样穿着红衣的男子掂着两支飞刀从树林中缓缓走到苏二七身后。
  小刀刀轻笑一声,道:“阿邪呢?”
  “我在这儿!”一样的红衣,如一片血雾,出现在苏二七的左侧。
  苏二七惊异的望着他们,“你们是——逍遥客和阿邪?!”
  在栖凤楼止水的宴会上出现过的男人!
  无敌小刀刀,雪之独舞,逍遥客,阿邪四人已分四角将苏二七围在当中。
  “你很奇怪是吧?”雪之独舞淡淡道:“其实你应该想得到。刀儿的误工并不好,她是靠什么成为天下第一杀手的。”
  逍遥客问:“是靠什么呢——”
  阿邪不让话落地的答道:“靠得是许多‘刀儿’的共同努力。”
  小刀刀接口道:“并不是每一个刺杀任务都需要刀儿亲自出手的。”
  雪之独舞望着苏二七迷惑的眼神,笑道:“刀儿杀人向来讲究过程,往往费尽心力,这一点你该深有体会。”
  想着刀儿这一年来的所作所为,苏二七忍不住轻叹,刀儿这个女子,便真的动手杀死自己,他只怕也不会怪她,恨她的。
  刀儿——一个让人无法憎恨的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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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儿虽然聪明绝顶,可是我们却不能让她总处于紧张危险的转竟中,所以我们会在不同的地方替刀儿动手,我们其实都是刀儿的化身,而他!”她伸手指向小刀刀,道:“是最像刀儿的分身!”
  “因为他拥有和刀儿一样的脸?”苏二七终于懂了。
  明明与刀儿不差分毫的样貌,生在他的脸上竟觉生出一股无限的魅力。
  “在过去的意念中,你猜猜在你怀中拥抱的身躯,哪一个是小刀刀,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刀儿?”逍遥客邪气的笑起,望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苏二七,道:“还是小刀刀的唇品尝起来如同刀儿的一般柔软,让你分辨不出来了?“
  “闭嘴!”小刀刀皱起剑眉,“今天是要杀他的,这一点你最好别忘了。”
  “啊!我好怕呀!”迎着小刀刀杀人的眼神,逍遥客夸张的向后跳开,不怕死的道:“小刀刀,你可不要因为被他抱过而手下留情啊!”
  “住口!”飞刀在眨眼之间来到眼前,逍遥客躲得极快也被削去一缕头发。
  飞刀出自苏二七之手。
  肩头的血因为飞刀的拔出又涌了出来,转头望向雪之独舞沉声道:“这么说来,你接近海风也是故意的了?”
  雪之独舞道:“这也没办法,刀儿接下了要杀你的任务,她知道要杀你就必须牵制住你师弟海风,所以……”她妩媚的抚了一下发丝,轻叹道:“唉,其实……我还是真的有点喜欢他呢……”
  她缓缓退开几步,道:“小刀刀,苏二七就交给你了。”
  阿邪也退开几步,道:“小刀刀,你不用担心,就算你失手了,有我们在,苏二七也绝逃不了。”
  逍遥客本想说话,但见小刀刀眼神凛冽如刀,只暗笑一声,与雪之独舞、阿邪退在一旁。
  他三人虽退开,可是退得却不远不近,仍是合围之势。
  小刀刀全神盯住苏二七,双手在胸前一反一正相合。
  杀气浮动。
  苏二七身子前倾,将真气布满全身,可他耳中却不断传来逍遥客那令人讨厌的声音。
  剑拔弩张的紧迫中,小咬棵竟在一旁闲闲的笑道:“阿邪,雪妹,你们猜猜,面对小刀刀那张与刀儿一样的脸,苏二七真的能下得了手吗?”
  阿邪悠悠道:“谁知道呢,说不定下不了手的是小刀刀呢!”
  雪之独舞笑道:“你们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不管怎么说,小刀刀也是刀儿钦点的‘大将’,你们就算看在刀儿的份上,也给小刀刀留点颜面啊。”
  “哼!”阿邪冷哼。
  逍遥客道:“若不是看在刀儿的面子上,我早就……哼……”
  雪之独舞抿嘴一笑,道:“看来我们对刀儿真的很忠心,小刀刀长着与刀儿一样的脸,还真是幸运呢。”
  小刀刀目光寒彻,突然清啸一声,化成红影疾冲过去!
  逍遥,阿邪,雪之独舞三人脸上同时泛起了笑意。


  柴火只剩下星星点点,夜已很深。
  转过头一看,无敌小刀刀席地而坐,倚着朱漆班驳的庙墙睡着了,可放在膝上的手掌里仍压着两柄飞刀。
  苏二七苦笑一声,世事真是难料啊,白天在树林,当小刀刀向他冲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反击的准备,结果,小刀刀手中突然飞出六柄飞刀,两两一组,分别向他身后左右的逍遥,阿邪,雪之独舞射去!
  事起突然,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被冲过来的小刀刀拉着一路狂奔。等奔到了这座破庙时,天已黑了下来。
  小刀刀似乎已经累到不行了,一到这破庙就支持不住的坐倒在地,几乎是马上便睡着了,害得苏二七连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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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一叹,苏二七将外衣脱下来盖在他的身上。
  这个少年,与刀儿拥有同一张脸孔的少年,现在静静睡着的样子,就像是刀儿睡在那里一样,让他不由自主的关心他。
  小刀刀似乎真的累了,睡得很沉,以他一个少手惯有的敏锐,竟连有人为他盖了件衣服都没能让他惊醒。
  苏二七蹲在他身前,伸出手轻轻托起小刀刀因熟睡而微微低垂的脸庞,仔细看着这张再熟悉不过的容颜。
  飞扬的眉,轻合的眼,丰润的唇,蜜色的肌肤……这样沉静的睡颜是刀儿少有的。
  他所知道的刀儿,永远都是那么有精神,永远都是那么鲜活,仿佛不会累,仿佛有无限的精力,带着无穷无尽的火焰,烧伤别人也毁灭自己。
  合起眼,湿热的唇轻轻印在眉心,苏二七缩回了手,缓缓站起身,转过去走到庙门口,望着深蓝天幕上那一颗颗静静闪烁的星。
  在他转身的那刹那,熟睡中的小刀刀已悄悄睁开了眼。
  这个男人对刀儿到底有多深的感情,才会不计较自己也是男人,以着火一样的执着,只是纯粹的想吻“刀儿的脸”而已?
  这样的火热烧烫了他的眉心。
  “我知道你醒了。”白衣如雪的男子头也没回,“刚才谢谢你没有躲开。”
  小刀刀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将盖在自己身上的衣服递还给他,微笑道:“就当是我换你这‘一衣之恩’好了。”
  “再说,我也知道你吻的并不是我。”他伸手抚着眉心,这一处像是被烫伤了,留着那男人心底的苦涩,让他也尝到了心痛的滋味。
  “为什么会那么做?”
  “恩?”小刀刀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道:“哦,你是说白天的事啊,理由很简单,因为我相信刀儿没有死。”
  他也望向深蓝色的天幕,远方的山顶上一点微弱的火光正如星光闪烁,“她一定在某处看着我们,刀儿她从来都不会失手,我等着她亲手来取你的性命。”
  苏二七淡淡的望了他一眼,忽然道:“你可以转过身去吗?”
  小刀刀眨眨眼,这是什么奇怪要求?
  可是——为了刀儿,为了……他还是照做了,转过身,背对苏二七。


  “小姐,小姐!”
  夜风寒彻,红色的衣衫向后飞扬,更凸显出她玲珑诱人的曲线,清瘦的少女如一抹秋夜幽魂,幽幽的站在山坡上,远眺着山脚下的破庙里那一闪一闪的火光,手中灯笼发出淡橘色的光芒,更增添了一抹神秘。
  “小姐!”急切的呼声似乎也不能干扰她的心神。
  “啊!在这里!找到了!小姐——”两个头梳双髻的丫鬟远远的奔过来,拉住她的手臂。
  红衣少女终于转过身,青霜般的月光下,她左脸颊上赫然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一直拉到唇边,看来十分诡异,而正是这一道刀疤使她原本平凡的脸竟有一股惊人的绝艳!
  “刀儿。”声音如醇厚的美酒,在清幽的夜色中,闻而如醉,黑衣男子从夜色中缓缓走来。
  两个丫鬟回身,忙低头施礼,“稻草少爷。”
  稻草走到刀儿面前,将手中的披风披到她肩上,微笑道:“夜这么深了,跟我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刀儿望着他微笑的脸,“你如果恨我,何不直截杀了我,非要如此拐弯抹角?”
  稻草眼底衫过一丝寒光,“这样就杀了你,骑不是太对不起你天下第一杀手的名号?我要你死得轰动天下。”
  他神情一边,边得温柔之极,张开双臂,将她轻柔的搂入怀中,柔声道:‘我们走吧,小心冻坏了你。“
  刀儿靠在他怀中,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嘴角突然泛起妖异的笑意。
  ——轰动天下……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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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留情的重击实实击在小刀刀后颈,小刀刀连叫都没叫一声,便倒了下去。
“小刀刀,你还真是没用啊!”红得如罂粟般明媚灿烂的雪之独舞淡然飘入,轻轻扶起小刀刀,伸手拍了几个穴道,令他清醒过来。
“哼,他本来就很没用,本少爷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过他。”逍遥客如爱缠人的老太婆一样半倚半靠出现在窗口,月光映出他脸上的邪肆笑容。
“小刀刀,你不仅丢了我们的脸,更大大丢了刀儿的颜面啊。”阿邪一如既往与逍遥客同时出现。
面对讥讽,小刀刀没有说话,只是寒着脸,揉着后颈。
苏二七冷眼道:“给刀儿丢脸的人不是小刀刀,而是你们1”
雪之独舞明媚娇笑,“雪妹还真是不知道素以君子自居的二七哥哥竟然会乘人之危,背后出手呢!”她笑得虽甜,口中“二七哥哥”叫个不停,可言辞却异常犀利。
她一向如此,明艳如花,犀利如剑。
“刀儿曾说过,每个人都有弱点,只看你怎么利用。”苏二七道:“我会背后出手,只因为不想给予你们机会。”
小刀刀甩开雪之独舞,上前几步道:“看来刀儿对你不错,竟然会告诉你这句话。”
苏二七淡笑,道:“小刀刀,你虽然拥有与刀儿相同的脸,但是你跟刀儿比起来,可差得太远了,刀儿若想接近一个人,博得他人信任,是绝不会像你这么做的。”
逍遥客忽然从窗口跳下来,道:“苏二七,小刀刀再不好也是我们的人,哪轮到你来评价?我们也不用拐弯抹角,今天就在这里一战,为到而完成最后的任务!”
须之独舞、阿邪、小刀刀都齐齐上前。
苏二七凝立原地,目光横扫,冷笑道:“如此沉不住气,说你们是刀儿的化身还真是给刀儿脸上抹黑!”
“废话少说,看剑!”阿邪挥剑而上!
苏二七俊脸寒彻,振臂而起,“今天就替刀儿好好教训一下你们!”
“那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逍遥的剑也出手。
只见两道寒光一前一后,一疾一缓,直径向苏二七刺去。
阿邪剑势虽疾却疾中有缓,后劲十足,逍遥虽继阿邪之后出手,却貌缓实迅,竟是后发先至。
阿邪与逍遥朋友多年,从来都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他两人出手虽有先后之别,但却刚好互相补足,时间、方位都丝毫不差,配合得天衣无缝。
“到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
苏二七迎向两人。
两支长剑,剑尖前后只相差三寸,阿邪在前,逍遥在后,只等距苏二七不到半尺之时,逍遥突然前冲,剑尖已超过阿邪的,疾刺而去!
这一下突然变招是两人最精密的配合,两人开始之势只为迷惑对方,以为先拨开阿邪的剑再对付逍遥也可以,但高手过招,争的只是一瞬之间而已,两人就是等这个时机,在对方认定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之后,突然变招,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即使对方反应迅捷,能躲开逍遥这一剑,却已绝无后力躲开阿邪,可谓万试万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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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二七本是迎向两人,可就在两人变招的同时,竟意外的向后飞退,他手中的衣裳,忽然一扬一甩,缠住了逍遥与阿邪的长剑,绞在一起,用力一扯,拉着两人跟他飞退,微笑道:“这里地方太小,到外面去吧!”
  变生肘腋,令人防不胜防,逍遥与阿邪一怔,忙双双振腕,寒光之后,衣服已化成片片蝴蝶散去。三人已到门外。
  “想不到二七哥哥的武功这么厉害,竟然能在急速前冲之中倒转气息,突然飞退。”雪之独舞明眸一转,道:“小刀刀,你还不快出手!”
  小刀刀将手中扣着的飞刀缓缓收起,目光一瞬不瞬盯着打斗的三人,缓缓道:“夜色这么浓,最适合用飞刀了。”

  雪之独舞见小刀奥竟然将飞刀收了起来,奇怪道:“我让你出手,你怎么反把飞刀收起来了?”
  小刀刀淡然道:“用手发出的飞刀怎么能杀得了苏二七?”
  雪之独舞蹙眉。
  小刀刀已眯起了眼睛,昏暗的夜色中竟像两颗宝石。
  “当!”
  金铁交鸣,在寂静的夜色中听来格外清脆。
  雪之独舞转头望去,只见打斗中的三人忽然向后飞退,一退开便脚步踉跄,站立不稳,耳中同时传来逍遥与阿邪的惊叫,“小刀刀,你干什么?!”
  “好厉害的飞刀。”苏二七低头望向自己的右腿,鲜血正顺着裤脚滴落。
  飞刀?
  雪之独舞微怔,她就站在小刀刀的身边,如果他发出飞刀,她没理由不知道啊?况且刚才他明明连衣角也没有动过。
  “漆黑的夜色里,漆黑的飞刀。刀儿果然没有看错人,果然是好刀。”苏二七缓缓拔出钉入右腿的漆黑色的飞刀,在血花飞溅时,声音依然平稳安定。
  雪之独舞回头望向小刀刀,突然感到一股杀气迫在眉睫,寒彻肌骨。
  小刀刀只是静静的站着,连衣角也未动过,仿佛已融入夜色。
  “我用的是心刀,当然是好刀。”语气淡然如风。
  苏二七却突然闷哼一声。
  小刀刀没有动。
  逍遥,阿邪,雪之独舞却怔住了。
  认识了这么久,他们从来都未曾像现在这样真实的感觉到小刀刀原来是如此可怕。
  小刀刀仍没有动,仿佛叹息,“不愧是苏二七,在这样糟糕的情况下,仍能躲过我的心刀。”
  苏二七苦笑,左肩上又多了一把漆黑的飞刀,“我只是勉强避开了要害。”
  没有人看到小刀刀的飞刀是如何出手的,他的飞刀根本就不在手中!
  那刀仿佛在全身,又仿佛无处不在!
  月光照在他的身上,红色的衣服竟然闪着银色的冷厉光泽。
  仿佛小刀刀本人就是飞刀!
  小刀刀微微一笑,仿佛是冬日盛开的花朵,照亮了漆黑的夜色,一身的杀气也消失不见,他缓缓抬起右手,手中竟凭空多出一把飞刀,他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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