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协会·大智熊猫儿·0120041201·自序·是人非人』
这几天,她又开始回忆起根本不存在的过去。
这是一种痛苦和愉悦的期待。
当她沉浸在这思潮中,甚至连追求生活贪梦死亡的念头都不曾被唤醒。
她细细地吐着虚无的气息,将双手托起皓白的脸霞。
开始泛出了只有苍天上才会拥有的云霄。
如夕阳淬上晚霞的艳装、如明日遮起蓝色的夜幕。
大地呼出的风水在天茫茫处汇聚在她的明眸。
她用一朵纯洁的云彩遮盖起日光照耀的彼岸。
旋风漂浮在云层,包裹起尘埃与野马。
天是苍茫,苍茫的色彩难道本就是天给我们的暗示?
我看苍天,是妩媚的,是灵动的,是迫切的,是荡漾在光晕的真实,它是一切生灵的避难所。
苍天看我,是妩媚的,是灵动的,是迫切的,是荡漾在光晕的真实,它却是一切生灵的灾难。
是我错了,错将苍天当成一张可以随意涂改的画纸,还是一场丧亡自我的美梦?
还是苍天错了,错得将我的一切负载在不可以用纸笔诛伐的墓碑上?
霎时只是短暂的思维转移,这一刻苍天回答了她的想念。
霄头的美艳和光芒温暖下的希望在垂暮的云彩处,化作了几丝惨淡的风骨。
风酝酿在云里,雨诞生在风中。
只有苍劲的雄鹰从贫瘠的山脉滑翔去一个人枯萎的脊髓。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回忆和流泪。
我只有一个人陪着她,静静看着她沉沦着觉悟。
当她开始虚无的回忆,我真正地丧失了我自己。
我感觉我的人已经处在一种残缺的真空状态。
我不知道我自己缺的是什么,还是应该舍弃些什么。
我更不知道我应该怎样让回忆变得不那么痛苦。
我也有一些回忆。
往往却是快乐的尘封在遗失的昨天,留下的总是苦闷愁楚。
这是否是一个人永恒的悲哀?
我静静等到她清醒在回忆的片断,我要问的问题她却仅在这不能舍弃的回忆中丧失在捧出的澹月。
于是我又开始像以前一样,将自我封闭,面对梦醒的她而抽泣。
她什么都没有说,她根本就没有必要说任何话。
我已将沉醉在任性的思维。
在我开始不愉快的回忆前,我却看到了他。
他拿起这一把剑,点在我的心口。
我不怕他杀死我,因为我这时已经沉醉。
进入梦境的人,若死在这里,是不是一种愉悦?
还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他的剑进入三分,却在自己的食指间顿住。
他若这样一剑刺杀了我,是不是比一剑被别人杀死更加卑微?
这种同世间的争斗已经存在了很久。
当他出生的时候,就已注定这个宿命。
他可以一剑刺穿风中荡漾的柳絮,迎着日光斩落破碎的冰霜。
但在这个人世,他一挥剑,断的却是信心和意志。
他一直想知道他不应该杀的人是谁。
只因只有这样的人或许可以成为他的知音。
剑下的人,这个人,这个在沉醉时几乎要让人伤痛地举起觞爵的人,这个会是我寻找的人?
血也流出,人也已伤逝。
她入眠了,我沉醉了,剑间的男子也已呆滞。
仿佛这世间已经破碎了这三个人、已经能够不再停留。
时光是飞逝的、日月是易老的。
剑迹却是深刻在天地的墓碑、梦幻竟也守恒在空缺的不舍不悔。
不能够重新拾起过去、不能够重新期待梦醒的未知。
这样的未知。
这样的未知也是人所企盼的?
至少在我们的目光间这不是企盼,而是欺辱。
我们无法在沉沦间将这个苦楚表示出。
只因这种茫茫的沉沦已将令我愉悦到麻木。
我们只能问个为何?
还是我们只能说个不属于人类的忘却!
我们不能说、甚至不能理解和叹息。
上天有注定这一命运的时候,必然会将压抑的希望释放在前程。
我们还是可以等待和祈盼。
只要有哪一天我们能够不再沉沦在新日、在圆月、在照耀寰宇的星座。
我甚至希望是今天。
大梦初醒的时分。
梦中,谁化作了蝴蝶,将美丽的两翼振动起绚烂的波浪?
谁又化作了六月的风尘,将携往的礼物和呼吐爱的颂歌、赠给漂浮不定的牺牲者?
谁能流了鲜血,又将自己的青春奉献给杀死你的人?
谁会回归,谁会重生,谁会为了每个沉默者哭泣和完成倾洒在天地之间的无奈?!
这个时候,我会,她会,他会,还是无论一切的生灵都会?!
所以在梦中,我们一起相会在境的初端、幻的终点。
和初不见人烟、只在刹那生死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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