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马小玲
冷倩想不到沈默会如此说, 不禁一呆, 心下暗宽, 口中却逞强, 啐了一口道: “我管你是真结婚还是假结婚, 我就是说不能让血魔神奸计得逞!”话虽如此, 还是按不住心下喜悦, 面上登时绯红.
沈默一笑道:“血魔神就是赌我不敢和他对亲! 我们就将计就计!”
冷倩眼中不禁闪出光芒, 道: “你有妙计?”
沈默兴奋地道: “他以为江湖人会因为这段婚事要以为我投降于他,以至正道人心散乱;我却要昭告天下, 他的女儿是弃暗投明,呵呵,让他来个赔了夫人又折兵!”
冷倩喜道: “那我赶快告诉晓情妹子!”
沈默一笑: “没想到在不久以前还骂着叫她小魔女,马上就变为晓情妹子了! 不过莫晓情倒真是个好女子, 谁娶着她就真有三生之幸!” 说到莫晓情, 沈默不禁心头一暖, 好久好久也没有过这种温暖的感觉,就像失而复得一般让人珍惜, 他面上不自觉的也露出温暖的笑容.“多幺奇怪的感觉…”连沈默自己也不禁想得入神.
这一切看在冷倩眼里, 他们二人从小认识, 几时见过沈默面上有这样的笑容, 有这样的陶醉? 虽然沈默已表明是与莫晓情成亲只是一场戏, 但莫晓情也真是个小美人, 谁敢保证不会戏假情真? 想到这里, 冷倩不禁心里暗沉.
此时忽然门外一串急速的脚步声, 接着便传来一道温温绵绵、 极具美男子魅力的大笑声:“沈默啊沈默! 你这新郎倌当真不懂事, 放着这美丽可人的小媳妇不管, 要是给逃了怎办? 还是我行好把她带过来,你今回可要好好谢我…” 竟是花名心笑意盈盈的拖着脸颊通红的莫晓情到来. 原来平常都是他被沈默等人作弄, 今次有大好良机“报复”,他怎会放过? 一乐之下,竟连房间里有什幺人还未搞清楚,就在门外高声呼叫。
冷倩本已心有不安,听花名心这样一叫,见莫晓情脸带呷意, 刚才什幺“晓情妹子”也拋出九霄云外, 当下铁青了脸,只冷冷的扔下一句: “我走了, 你好好休息”便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
花名心在女儿家心思上打滚多年, 冷倩这一举他怎会不懂, 当下好生没趣, 连取笑沈默的心情也没有了,只有干赔笑:“咳咳…准新郎倌和准新娘子要多交往交往, 我就不打扰你们…嘿嘿…”笑声未落,便像中箭的兔子一样抱头窜走了.
这一下, 热热闹闹的房间忽然变成一片死寂. 莫晓情竟是连望也不望沈默正眼,只尽偏着头…莫晓情也女子,好亲眼见冷倩为了沈默独闯雪峰,二人的关系如何不用脑袋想也知道了. 刚才还看着冷倩甩头而走的一幕,更是大吃其醋. 其实要不是天下对付女子第一的花名心出马,莫晓情才不会乖乖的跟他过来.现下花名心打了退堂鼓,莫晓情自然是连话也不想说了.
“莫姑娘的身子好了吧…”还是沈默先打开话题.
“死不了!”莫晓情冷冷的道.
“多谢莫姑娘救命之恩…”不知为何,沈默对她的无礼一点也不动怒, 心想:“毕竟人家救了你的命,忍一点小姐脾气风度还是有的.”
莫晓情一翻白眼,道:“你也死不了吧?”
沈默道:“我没事…”又道: “姑娘对令尊定下的婚约意下如何?”
莫晓情还在呷冷倩的醋,啊了一声,顿足气道: “我有什幺意下不意下,你们不是什幺都定好了吗? 血魔神要我嫁你,我能不嫁吗? 你不要我的话,那些名门正派的人能容我吗? 你…你…你…以为我一个弱质女子能与黑白二道为敌吗?”说着说着,竟是眼圈红了.
沉默看着心有不忍,竟有一股很想保护她的冲动,轻轻把莫晓情的头埋在自己的胸膛里,温柔地拍拍她的头,就像大人哄小孩一样:“别哭…”
忽然又有一串急速的脚步声, 沈默笑道:“那好事的花名心又回来了!” 莫晓情一听,不禁在沈默怀里微微挣了一下抬起头来,正要说话,竟听见洪重气冲冲的声音: “沈默,你是不是疯了?竟答应血魔神娶莫晓情?”声音如夏日旱天一雷,良久还在沈默耳中响着.
沈默笑着对怀里的莫晓情道:“怎幺今天每个人都像花名心一样…”莫晓情听到是洪重的声音, 挣的更厉害, 但已声到人到,瞬间洪重已推门而进. 洪重一看见房间里的情形,竟大跳起来叫道:“你们干什幺?!”
莫晓情不由得一手推开了沈默, 就往门外飞了出去. 洪重一手执住沈默的衣领大吼: “你…你…你们干了什幺? 你绝对不能娶她!”
沈默摊了摊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摸着鼻子道: “在你老和老花的眼底下我还能做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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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 乌云闭月, 良久无光. 一名少女就在无竹山庄外十里的树林内. 这女子一身的漆黑紧身夜行衣,却掩不住青春少艾的光芒. 她正是莫晓情.
忽然莫晓情的手向上一扬,一支小箭哑声向天上飞去,直插入云里,在云端散出一点奇异的星光.
发了小箭之后, 她不禁在山林中逛着, 真的好久没有享受夜深独踱步的乐趣了.
突然黑暗中竟有一柄刀从头上劈来, 莫晓情一惊一闪, 只见刀风之重,竟把她跟前一棵树一劈为二. 莫晓情怒道: “白龙剑,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我动刀!”只见那 “白龙剑”似对她所说充耳不闻, 转眼已劈出五刀, 而且是必杀的五刀!
莫晓情急忙抖起精神,边接边叫:“血上青天魔为尊!”话音刚落, 那一柄刀像中了魔咒, 说停便停. 使刀者霍的跪下, 低声道:“属下参见小姐!”
莫晓情大怒,在他头上踢了一脚:“白龙剑,你找死了,夜虽无月, 难道你就认不出是我?”
白龙剑恭敬地道:”回小姐,属下认得.”
莫晓情更怒道: “你既知是我, 为什幺又用刀子劈我? 难道你这刀是豆腐做的, 劈不死人? ” 一手抢过他的刀, 一把刀子在空中晃呀晃的, 看来随时可以失手坠落在他的项上.
白龙剑仍必恭必敬的道:”属下的刀是精铁打成,净重三斤十两, 自然不是豆腐做的. 此刀饮血三千二百六十七人, 自然可以劈死人.”
莫晓情大叫道: “那你干吗劈我?”
白龙剑素知莫晓情横蛮, 但自持身为三大护教长老之一, 而且只是按教规而行, 不禁胆子粗了, 道:”小姐总不会不知, 魔星泪出处,方圆一里内所有无暗语者杀无赦! 没有暗语,就是教主我也一样要砍下去, 别无他选!”魔星泪就是她刚才发出的魔教独门联络暗号. 这点星光虽不明亮,却能恒久不散, 就如恶魔的眼泪; 只有魔教中人懂得以颜色识别,就是别人看到,也以为是一般的星星.
莫晓情脸上扫过一丝不悦, 却很快转怒为笑, 笑声尤如一串银铃, 好不动人:“对的, 对的, 是我错怪白龙剑了! 我听说我教白龙分堂家教最严, 果然名不虚传! 你身为白龙堂之首, 当然也未曾违返教规、教主命令?“
白龙剑得意道:” 白龙剑自入教以来, 从未敢违!
莫晓情道: “好. 爹爹叫你来帮对不对?”
白龙剑感到一丝寒意, 还未明白她这一明知故问的用意, 只简短地答:”对!”简的越短, 错的机会越少, 谁知道这鬼灵精大小姐又在想什么鬼主意?
莫晓情道: “那你就得一切听我的吧?”
白龙剑不得不答:”是!”
莫晓情把刀子在他项上一游,冷冷一笑道: “好,那我要你死, 你也不会反抗吧?”手起刀落,便要把他人头落地!
白龙剑未入教前也是江湖显赫的人物, 心想难道就要不明不白的死在这小娃儿手上? 现下四野无人, 大不了毙了这小妮子后遁藏山野, 总比这样死在她手下强! 心下定了, 就剩刀下之势, 一个翻手夺刀砍下. 这一招比之前的更狠、更快!
莫晓情不料他会作反, 其实她跟本不是白龙剑的对手, 这一刀与之前几招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 当然, 之前的只是基于教规而行, 他下手只用不够三成功力; 如今却是赌上自己的性命, 自然是拼尽全力.
就在此时, 一支树枝夺的一声从外劲飞而至,白龙剑握刀的左两根手指应声而下, 白刀掉落, 劲力之大, 他手上仍有余震. 只听一道比白龙剑更冷的声音道: “白龙剑意图伤害主子, 当即格杀, 念今用人之际, 且记下你一命, 只取你双指, 准你将功补过.”只听声音又道: “小姐, 要事为重. 白龙剑听令, 教主吩咐, 好好保护小姐, 并协助小姐完成任务, 其它的不在命令之中.”言下之意, 他在保莫晓情周全之余, 只要能完成任务, 莫晓情其它的话也不用管了.
莫晓情竟是不知感激, 还向声音处顿足大吼: “你…你这红龙剑, 你有种就给我出来! 你身为三大长老之首, 怎幺总是藏头露尾, 你这丫没有面见人吗?“ 饶是如此, 却明知此人神出鬼没, 奈不了他何.
红龙剑虽为三大长老之首, 其实从未有人见过他一面, 白龙剑一点冷汗流下, 心下暗想这小妮子果是个小魔女, 听说好几个教中重臣也死在莫晓情手下, 原来是真的. 而那红龙剑刚才那一手, 力度之大, 用劲之准, 功力实在自己百倍以上, 果真如如传说中一样, 功力直追教主.
莫晓情冷冷道: “白龙剑, 你给我听清楚, 沈默已依计在三日后与我完婚, 你最好在拜堂前把他们一干人杀掉, 要不的话我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好好给我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