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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缘修道半缘君。(花月奴。)

[日期:2008-05-22] 来源:热血古龙  作者:林薇安 [字体: ]
『自从那天……那天我准备和你共生共死,无论有什么危险艰难,也该由咱们俩共同承当。』

我不知道女子的聪慧到底体现在哪里,究竟是寻一个爱自己的人,还是倾尽一生去爱一个自己所爱的男子。但是花月奴一定是不聪慧的,一定是不聪慧的。
因为毕竟爱,不是同生共死,那和友情有什么两样。
我想花月奴和江枫的爱情是先生笔下为数不多让我动容的爱情之一,于是三番两次的写,只因为对花月奴的爱不释手。
在看电视前,我曾经幻想这样的一个场面,倚马斜桥、一掷千金的风流公子恋上卑贱的奴婢,于是邀她进入你追我赶的逃亡。美人经不起爱情诱惑,于是扑火。
我想,其实花月奴是不幸的,不是因为她爱上了一个她不该爱的人,而是因为这个不该爱的人也同样对她富有真情。
记得原来看过一部后来被人评价很高的电影,电影的最后张柏芝掉着眼泪看她爱的人越来越远。那句话几乎所有人都会记得吧~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和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如果不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只能叫做咎由自取~而相爱却不曾在一起,就心结难解。佛说人生八大苦,生,老,病,死,求不得,五阴炽,爱别离,怨憎会,江枫的表白害了一个女子的一生。

寥落古行官,宫花寂寞红;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
我一直怀疑这才是真正幸福的生活,虽然在我的偏执理解下已经歪曲了这句子的本意。
若然彼时玄宗已垂垂老矣,曾经红颜如今白发,然后闲坐在庭院絮絮数落年少时候曾有过的意气和轻狂。或者年少的时候也曾有过煊赫一时的念想,那时候或者李家三郎也是风度翩翩,英俊的让人不敢直视。后来想来那时候也就是那样,和所有的少女一般,只想着一些所谓的红叶传诗的佳话,想有朝一日邂逅那个煊赫的人,他也对自己倾心相许。
多少年这念头终于不知觉的消逝,再多少年回想的时候也不过淡淡一笑不再挂坏。
其实倘若真的有那样的一个机会,当年的美貌女子亦未尝不会与玄宗上演一出“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只是那样的爱情被宫廷消弭掉,所以不会那样的铭心刻骨。

站在一个平行的女子的角度,我想江枫害了花月奴的。
在梁朝伟版的《绝代双骄》里,有一个同样被江枫害了的女子。就是那个被称做“花婆婆”的老妇人。也同样为那个美丽男子一时的情深意重蒙蔽了思想,可是那个老妇人亦是一直认为是江枫害了她。
她心里本来只是那样的一颗种子,未曾萌芽,他却给它浇水施肥,让它成长的异常迅猛,等一切无可挽回,他才信心十足的伪装出小心翼翼的样子,说要负担她的一辈子。

坠入爱情的女子通常是傻子,这一句话你一定认同的。


『车厢里坐着的乃是个云鬓蓬乱、面带病容的妇人,却仍掩不住她的天香国色──他眼睛并不十分媚秀,鼻子并不十分挺刺。嘴唇也不十分娇小,但这些凑在一起,却教人瞧了第一眼后,目光便再也舍不得离开,尤其是她那双眼睛里所包涵的情感、了解与智慧,更是深如海水。只是她的腹部却高高横起,原来竟已身怀六甲。』

白乐天有句诗说,“我有双泪珠,知君穿不得。”其实都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失望的爱情,我在等你归来,你却不知身在何方。你曾经说的话我都记得,不知道你是否已经遗忘。你原来说要一生一世的相守,等到我们都苍白了头发,脱落了牙齿,你依旧执我的手,说你很开心。
我站在门前的小山上眺望你离开的方向,都已经不记得你最后的眼神,杨柳依依,远山青翠安逸,仿佛愿意给我安慰,仿佛在沉稳的肯定着我的企盼。可是我还是感觉很寂寞,我的信念越来越不敢肯定,可是,我还在等,我的手已经快要在等待中苍老,你还未回来。

上面的两段话出自半年前我写的系列第12篇《<绝代双娇>里最初的生死契阔》(
http://21wuxia.com/thread-135560-2-7.html)甚至到现在,再看这部小说的时候亦只是会为花月奴的亮相惊艳不已。
我自是从此时开始才明白原来所有的缺点加在一起便成了优点。

月奴其实是个毫无优点的人,比如性格软弱没有主见,比如容易冲动不够冷静,比如她没有太高的武功,比如她从头到尾一直作为一个负累。但是偏偏所有的缺点加到一起就成了这样迷人的女子。就好象她的容貌,他眼睛并不十分媚秀,鼻子并不十分挺刺。嘴唇也不十分娇小,但这些凑在一起,却教人瞧了第一眼后,目光便再也舍不得离开。
很多年后萧蔷演的花月奴应该是最美丽的月奴,但是我却觉得不是那么像,因为她太艳,太亮。萧蔷是精致的女子,而月奴却普通的令人不会觉的眼前一亮。
但是最起码有一点是成功的,就是她们身上柔弱的气质,这样的气质会让人产生强烈的保护欲望。
其实这个道理从古到今有什么不一样,如果男人必须是强者,女人就只能作为弱者而存在。这样并非偏执,而是不管怎么说,这样的观念却是根深蒂固。
好看的江枫保护不了他的女人。这是他唯一觉得遗憾的地方,而不是他害了她的一生,这是月奴的悲凉,可是这个傻瓜却依旧觉得幸福。

有的人为了一个念头是宁肯付出生命的代价的,因为生命在他们眼中很轻贱,甚至不如虚无缥缈的感情。
写到这里忽然很想看梵*高笔下那一片悲凉的向日葵,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恐惧那样绚目的颜色。他在幻觉的微小幸福里造就了一片罪恶的盛放的花朵,然后自己结束生命作为艺术的终结。是不是终结就一定要以死亡的形式,比如最后他们自以为是的殉情,让邀月永生达不成拆散他们的愿望。
虽然月奴的出场另人失望,但是毕竟有着美丽的仪态,使她在美男子江枫的面前亦自信满满。这是她的聪明之处。虽然她亦是受害者之一,但最起码是可以理直气壮笑百步的那个五十步的逃兵。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我从月奴想起这样的句子,倘若越女亦曾受王子青睐,大约早没有如今黯然的心境,而是生不如死。


『这是邪毒、腥臭的血,但这腥吴的血流过她齿颊,她却感觉到一阵快意,复仇的快意!』

倘若喜欢一个男人,是不应该对他直言的,因为一旦你直言不讳,便失去了矜持的资格。
其实很小的时候~大凡女孩子都会被这样教导,说不该如何不该如何。反正一直是男权社会的,一时间反而也不急于改变这样的现状。于是升级了三从四德就以新的形式转化过来。而这枷锁其实在月奴身上体现的尤其明显。
江枫纵然赢得了不少女子的心,但是月奴才是真正适合娶回家的女子。
『她却是人,活生生的人,她不但对我好,而且也了解我的心,世上只有她一人是爱我的心,我的灵魂,而不是爱我这张脸!』江枫如是说。
倘若选女子来做夫人,当然双儿是第一,而月奴偏偏是如此。倘若她如怜星再多一丝任性,倘若她如邀月再多一分疯狂,倘若她如其他侍女再少一点勇气,倘若她不是这样温柔和善解人意,不是这样温驯和坚定,不是这样的依附和随和。
她不迷恋他的美丽外表——或者是由于她见男子本来就少,不懂得美丽和丑陋的区别——请容许我如此卑鄙的揣测——所以不会有痴迷呆滞的眼神,她不要他帮她做什么,而是甘心把一切给他。
江枫不是傻瓜,他挑对了人。可是不一定代表她也对。
有的女人的爱情本来就是以燃烧自己为代价的,大约就叫做飞蛾扑火。可惜有的人就是如此甘愿。那个傻女人就这样找了个借口叫做情不自禁,然后一相情愿的去爱。我想,若再巧合那么一点点,倘若江枫对她的爱再少那么一点点,她会不会成为第二个望夫石。


『过了良久,花月奴黯然道:“二宫主,反正我已活不长了,他……从此就是你的了,你救救他吧我知道唯有你还能救活他。』

对一个人的爱情,究竟怎样才算天长地久?
真的是不在其中不流泪,我忽然觉得这样的言语真的很有道理。
当你什么时候才心甘情愿的放弃一个你爱的也爱你的人?不仅仅是这样,还要自己亲手把爱人推到别的女人的身边。
先生只说,花月奴黯然。
读到这里的时候总会觉得有一点点刺痛的感觉,每次会把这些言语一个字一个字的读下去,一个字一个字的读,尽管知道按照自己的记性来说,大约过不了多久就会忘记,但还是想也许可以多一分钟把这些言语放在心里。
有时候绝望会像水一样蔓延开来,好象我们曾经经历过的那些童年,比如有过的开心的,伤心的,比如什么后来就都那么丢掉了,什么也没有了,一切都没了,最后就盛夏自己一个人孤单的死掉。
怎么忍心让所有的人都纠结度日,只有让所爱放手甚至在恨。月奴唯一的自私是在于她对未来怀有一份美丽的憧憬,不肯放弃这渺茫的哪怕只有这样一丝的希望,生的欲望太强烈,才有了这样的一点私心。
可是还是无法挽留住出路。恨比爱要可怕的多。
先生一直不肯唤她月奴,而是一直在写花月奴,花月奴。
花月奴一生未曾摆脱宿鸣,但至少为之斗争。我想先生的无奈从一开始把《绝代双骄》渲染出沉痛的颜色。
但为什么我亦宁愿唤她花月奴,而不是月奴。
对不起。

少帝时,南徐一士子,从华山畿往云阳。见客舍有女子年十八九,悦之无因,遂感心疾。母问其故,具以启母。母为至华山寻访,见女具说闻感之因。脱蔽膝令母密置其席下卧之,当已。少日果差。忽举席见蔽膝而抱持,遂吞食而死。气欲绝,谓母曰:‘葬时车载,从华山度。’母从其意。比至女门,牛不肯前,打拍不动。女曰:‘且待须臾。’妆点沐浴,既而出。歌曰:‘华山畿,君既为侬死,独活为谁施盬欢若见怜时,棺木为侬开。’棺应声开,女透入棺,家人叩打,无如之何,乃合葬。
有的时候,相爱反而比不爱更容易成悲剧。


『花月奴见她,怕得连眼泪都已不敢流下,此刻早已阖起了眼来,耳语般颤声道:“多谢宫主。”张开眼睛,瞧了瞧江枫,又瞧了瞧孩子,──她只是轻轻一瞥,也这一瞥间所包含的情感,却深于海水。』

于是,我们只有庆幸,还好她没有眼泪,在临死的时候。


什么想象/踏着月光/我要怎么讲/如果你不曾历尽沧桑,不会怕夜晚/什么字短短的记号/ 就能让过去有画面感/押韵的悲伤,都写在纸上,你走后我用吉他在弹/我经常学会了用歌词疗伤,用听觉写文章。我将所有过往你给的难堪缩短成了一首歌的唱/我经常学会了用文字原谅,阅读这旧时光。却发现你说过的话,笔迹都还没有干。你的脸庞闪的泪光有一些不自然/要怎么遗忘曾经哀伤/我没有答案/你头也不回的模样/让回忆碎成了片段/我无力抵抗/被碎片割伤/承诺过的话变很脏/我经常学会了用歌词疗伤,用听觉写文章。我将所有过往你给的难堪缩短成了一首歌的唱/我经常学会了用文字原谅,阅读这旧时光。却发现你说过的话,笔迹都/ 还没有干。是谁说雨落下来的地方/一定会有池塘/距离造成爱情的美感/有时的你只能远远欣赏/ 我经常学会了用歌词疗伤,用听觉写文章。我将所有过往你给的难堪缩短成了一首歌的唱/我经常学会了用文字原谅,阅读这旧时光。却发现你说过的话,笔迹都还没有干。....

后记:匆忙赶了整整一篇~有些仓促了,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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