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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龙及其《多情剑客无情剑》

[日期:2007-01-17] 来源:热血古龙  作者:陈墨 [字体: ]

第三章  古龙的成就及评价

  现在我们面临的问题看起来很简单。古龙的武侠小说创作的成就是明摆着的,对他的评价也不应该太困难。


  实际上,这个问题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而且似乎越来越复杂了。对古龙小说创作的成就、贡献和影响评价过低固然使人忧虑,但评价过高,也同样使人忧虑。如何才是准确和恰当的评价,有没有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评价标准?这就是一个大难题。还有,人们对古龙的小说,要么是不喜欢,要么是太喜欢,这两种极端性的情感态度,都会影响我们的理智的判断和评价。


  不喜欢古龙小说的暂且不论。太喜欢古龙小说的人,已有一种无形拔高,乃至无限推崇的倾向。如台湾作家欧阳莹之就这样评价古龙:

  不论在意境神韵,或在文体风格上,我认为当代港台侨居海外的小说家没有一个及得上古龙——文艺小说、现代小说、武侠小说家包括内。

  与一般的武侠小说比较,古龙这时期的作品在内容由武返侠,重振武侠精神;在意境上一洗靡靡浮晦的风气,转为清劲秀枝,从苍郁中见生机。如《萧十一郎》便是一篇份量很重的悲剧;在结构上力挽小段生动但通篇散漫的弊病,特别注重节奏明快;在人物上舍弃除武功天下第一外毫无性格的大英雄,改为有血有泪的江湖人;如萧十一郎是一个声名狼籍的大盗,孟星魂是个不见天日的刺客,傅红雪是个沉默孤独的跛子,王动是个终日不动的懒鬼,但这些不算英雄的人,却常更能表现出真正的侠气。……

  ……依尼采的区别来衡量文学价值:“我每次都问,它是创自枯竭的命泉,抑或横溢的生机‘?我们可以发现古龙1969 年到1972 年间的作品,的确灵气流转,生机横溢。在眼下一些东施捧心式的文艺小说中,古龙刚劲高畅的武侠小说就像烂泥沼中一块干硬的土地;与台湾很多浅薄娇扭的现代文学比较,古龙不经意的创作,就像阴沟旁的长江大河。 ① 欧阳莹之:《泛论古龙的武侠小说》,转引自覃贤茂:《古龙传》,四川人民出版社,1995 年版。

  这样的评价可真是够高的,幸而这位欧阳先生没有将古龙与中国大陆的当代作家相比。不知是因为他不熟悉无法比、熟悉不屑比或熟悉但不好比?也不知道这种评价的坐标系建立在哪儿?即便如此,这样的评价已够吓人的了:这无疑是说,古龙当然也超过了金庸、梁羽生。而且超过了所有当代港台小说家。

  这样的评价,当然会有人不同意。笔者也无法同意。但问题的复杂性在于,欧阳先生对古龙小说“灵气流转、生机横溢”的赞誉,以及对现代文艺小说“东施捧心,浅薄娇扭”的批评,又是有其道理的,应该说是一种卓见。只不过,我不同意他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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