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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血江湖 寂寞如雪

[日期:2015-09-29] 来源:深圳晚报  作者:陈黎 [字体: ]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在中国,不知道“古龙”这个名字的人也许有,但是不知道这句话的人却不会有。只不过,很多人以为这是一句流传已久的中国俗语,却不知它的出处其实是武侠小说家古龙的笔下。

  如同这句话一样,古龙的笔曾为他的读者创造了无数令人难忘的性情、观点、甚至语录,它们也许已被人们遗忘了出处,却早已深入人心骨髓,甚至融入了很多人的性情之中,成为他们自身的一部分。

  到今年的9月,古龙去世已有30年。9月21日他去世纪念日前后,资深古龙迷在网络中留下无数激情文字。他们哀叹着失去了“古龙式”的阳刚和诗意的武侠文坛,从此当真寂寞如雪;他们怀念着古龙笔下曾令自己热血贲张的快意江湖,更怀念着自己那曾经能为一些文字而热血沸腾的青葱岁月。

  不过,才华横溢的一代武侠宗师古龙并非如人们一厢情愿的善良想象,是个“侠之大者”或者道德楷模,相反,他一生放浪形骸,酒色无度,入过黑帮,屡屡抛妻弃子。他颇多争议的一生,就像他武侠小说中的主角那样,才华横溢,却剑走偏锋,令常人难以接纳。

  放浪一生,是浪子更是才子

  “流水般的花钱,流水般的女人,流水般流入肚子的酒,那只是浪子古龙。可古龙不同,浪子前面应该加上天才 二字。”这是评论人叶克飞对古龙的评价。

  古龙原名熊耀华,1938年出生于香港,与金庸、梁羽生并称为中国武侠小说三大宗师,代表作有《小李飞刀》、《楚留香传奇》、《陆小凤传奇》、《绝代双骄》、《萧十一郎》、《七种武器》。

  古龙一生,可说是永不止息地追求着写作风格的变化,经营他“新派武侠”的突破与精练。就这一点而言,古龙的写作精神是极值得有心人士推崇的。而当他难以突破时心中的苦闷,也很难为人所了解。

  有评论认为,古龙早期的作品文字典雅、情思曲折,但布局与情节尚不够紧凑生动,到了他23岁起写出一连串新意盎然的作品时,已俨然有“文艺武侠”的意趣;

  30岁到40岁,古龙进入写作的全盛时期,从《武林外史》开始,古龙在人物刻画与结构铺展上,渐入佳境,《楚留香》、《陆小凤》两个系列,风格明朗、造型突出,《七种武器》自成单元,却又互为呼应。到《多情剑客无情剑》时,古龙的写作技巧已充分成熟,阳刚而利落的文字魅力,加上逼真而感性的气氛烘染,为武侠小说开拓了崭新的局面。

  后期的古龙,因急于突破自己甫才建立的风格,所以在作品上的表现并不稳定。不过,虽然屡见试验失败的作品,但也有不少匪夷所思的创意,被人们公认古龙是继金庸之后,为武侠小说缔造高潮的天才作者。

  嗜酒如命,孤独的杯中人生

  古龙一生,与酒结下不解之缘,轶事不计其数。

  他曾与4位友人一夜间喝了28瓶白兰地。

  每次领到稿费,几瓶好酒是古龙第一时间要买的东西。

  也是酒,为古龙早早地掘好了坟墓。酒精中毒导致他肝脏硬化,继而脾脏肿大,胃出血。

  1985年,他不顾医生严禁饮酒的告诫,豪饮3天,大醉归西,年仅48岁。

  而在他下葬时,王羽、倪匡、林清玄等好友竟然特意在他的棺墓中放了48瓶XO酒,作为陪葬。因为担心会遭盗墓,他们干脆在他的遗体边喝完了这些酒,用这种奇特的方式为他送行。

  “别人愈不了解他,他愈痛苦,酒喝得也愈多。他的酒喝得愈多,做出来的事也就更怪异,别人也就更不了解他了。”这是古龙在他的《楚留香新传》的开场白中,写嗜酒如命的胡铁花的一段话。在古龙终于因酗酒伤肝而离开这个世界之后,人们发现,这段话其实更像是古龙的内心剖白。

  风流一生,美女萦怀寂寞而终

  女人,是古龙的小说和人生中另一个绕不开的话题。熟悉古龙的人都知道,他写武侠小说的发端就是女人。穷学生古龙遇到了舞女郑月霞,很快恋爱同居并生有一子,迫于生活压力他开始写小说,选择写武侠是因为稿费高。

  在郑月霞之后,古龙与舞女叶雪结婚,但生下儿子后两人也同样无疾而终;随后,清纯的高中生梅宝珠成为他的第二任夫人,在她为古龙生下第三个儿子时,他们的婚姻也出现裂痕;接着,古龙遇到了他的第三任妻子于秀玲……

  在古龙声名如日中天的时候,身边曾美女环绕,他一个朋友说过:“古龙每一部著作后面都有一个女人。”古龙自己也承认,没有女人,便无法生活。这些女子,很多都被他写在小说之中。

  有人说,“古龙的所有小说都是爱情小说”,古龙次子叶怡宽十分认同:“古龙的小说并不强调武功招式、谁强谁弱,反而对人性、情感、内心部分特别重视,甚至是整本小说的主轴。这就是古龙小说才有的江湖:一个不是打打杀杀的江湖,而是一个充满感性、有血有肉的江湖。”

  然而,像他小说中的“楚留香”一样,古龙也不愿意在一个女子身上驻足,虽然每当聊起以前的女友,在古龙的口中她们都无比美好。

  “我靠一支笔,得到了一切,连不该有的,我都有了,那就是寂寞。”生前曾这样感慨过的古龙,不知当时是否就已参透自己寂寞而终的结局。

  挥金如土,千金散尽还复来

  在台湾出版商的眼里,古龙大概是所有台湾作家中口碑最差的一个,有些出版商提到古龙就浑身发抖、破口大骂,这主要是源于古龙极会捞钱,兼之不守信用。

  据说,成名后的古龙常常一本小说刚写完十多万字,就拿去给出版社,要卖整本书的稿费,如果出版商不答应,他便拿着小说去找别家出版社。因为古龙的知名度,再加上他极擅长写小说的开头,所以出版商们往往看到前几章就立即被打动,又生怕被其他出版商抢了去,只好先付全部稿费。

  谁知道一旦古龙拿到全部稿费,便立即消失。导致一本小说刚挖了一个坑、出版了头几章,就再也没有下文。出版商恼怒之余,也只得无奈地再花钱请人代笔,为古龙的小说填坑。

  此外,把一部书稿卖给七八家出版商,版权卖给了另一家,却打擦边球把名号卖给另外一家之类的事情,古龙也没少干。

  古龙如此不计后果地捞钱,却并不嗜财如命。他不仅平时自己花钱大手大脚,更是不惜为朋友和女人散尽千金。有一次古龙的朋友向他借钱,可是古龙花钱如流水,身上怎会留有闲钱,正在朋友失望之际,古龙却慷慨地从书房里拿出一叠书稿交给朋友,让他去找出版社换钱,结果出版社老板高兴地给了那位朋友20万元台币。

  古龙的一位朋友曾指出,古龙为了朋友和女人大把大把花钱,也从侧面反映了他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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