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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血首发】通俗•武侠•文化(节选《台湾武侠小说发展史》)

通俗与读者

[日期:2012-06-08] 来源:《台湾武侠小说发展史》  作者:林保淳 [字体: ]

通俗•武侠•文化 《台湾武侠小说发展史》绪论

  绪论       通俗·武侠·文化
  武侠小说是通俗小说中的一种中药类别。通俗的定义尽管人各异词,但基本考量层面为“读者”环节,这是无庸置疑的。换句话说,读者决定了通俗小说的兴衰发展史,这是个恒例。
  在民国肇建(1912)以前,社会上并无“武侠小说”一词。清末流星的《三侠五义》——《小五义》系列作品,一般被归类为“侠义小说”。1915年林纾《傅眉史》首张“武侠小说”之目(《小说大观》第3期),继而1923年平江不肖生创作《江湖奇侠传》与《近代侠义英雄传》,武侠小说正式脱离单纯的“侠义”类型,以崭新的面貌问世。其后虽波澜起伏,兴衰迭见,但却风靡过数以亿计的广大读者,寖渐而成为通俗小说的主流。武侠小说究竟以何种特色吸引了这些群众?武侠小说在读者心目中,究竟有何特殊意义?读者阅读武侠小说的深层心理结构如何?相信这是研究武侠乃至于通俗小说必须先加以处理的问题。

  通俗与读者

  通俗小说以“通俗”为名,顾名思义,可自“通俗”一语概括其特征。从字面上解释,“通俗”可以解成“沟通于俗”、“通行于俗”或“通晓风俗”,这三者虽个别成立,却关联紧密。
  首先,“沟通于俗”指的是作者必须能借其精心结撰的小说,与读者展开交流对话,这原始所有文学作品的通例。就文学创作而言,“读者”环节本就始终或隐或显地居于关键性的地位,从捉笔欲写时“预设”读者对象,到实际“设计”语言策略,以及读者接受心理、阅读态度等,都十足影响到作品的完成与传播。读者不同,所呈现的文学风格也就大异其趣:如“儿童文学”以幼童为“预设读者”,即为显例。换句话说,读者很可能才是实际“掌控”文学风格的幕后推手。依据不同的读者对象,就须有不同的表现考量,其考量的标准,可以与年龄、性别、教育背景、城乡区域等,作充分的连击。然而,无论做何种考量,所谓的“读者”都始终受限于某种特殊的范围,一旦超离此特定范围,作品的流传就会受到相当严重的阻碍,这就无法真正的“通俗”。
  “通俗”的“俗”,尽管多少仍不免受到特定范围的限制,但“门槛”极低,并无须先具备某种程度以上的“文学素养”。因此,通俗小说所展示的文字策略,无论词语的塑造、叙事的模式、主题的凸显等,都必须是浅显易懂,力反晦涩隐暗、藏而不露的方式,而以生动活泼的人物造型、精彩曲折的情节内容,强而有力地“介入”读者。因此,“通俗”必须以简单明白的形式出现,而这也在某种程度上塑成了它的“浅薄性”,同时构成它在评价上的贬抑——不登大雅之堂。
  其次,所谓的“通行于俗”,意指普遍在社会上流通,在某冲程度上突破年龄、性别、教育背景、城乡区域的限制,而拥有“起码”的“普遍性”。尽管我们很难讲“通俗”以“量化”的标准加以判定(主要是数据很难掌握,尤其在“商品化”的效应下),只是在相对性上,“通俗”所拥有的读者数量,往往是远远超过一半作品的。从读者群的结构上分析,如果其中跨越“范围”的情况非常明显,纵不能说是“老少咸宜,雅俗共赏”,也就可以说是“通俗”了。
  当然,“通俗”虽具有“普遍”意义,但也绝非全面性的“普遍”。时间不可能有“放之四海皆准,置之古今皆宜”的通俗作品,更没有任何作品可以满足所有的读者。读者跨越时空而存在,不同的时空领域,充满着不同的读者。通俗小说面对的是流变性极强的读者,自须“随时以宛转”;切合与不同时空中的读者,是通俗的命脉。然而读者却又是多变的,故随时性不免即具有变易性、流行性——题材的流行、技巧的流行——而流行亦意味着短暂,流行得快,扬弃得更快!瞬间爆发力极强,而衰歇亦如此。
  大抵上,通俗小说在“历时性”上有极大的缺憾,多数小说往往经不起时代的考验,而迅速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之中;但在“同时性”上,却十足地展现了攫掠人心的威力,往往所向披靡,袁飞他种小说可及。加入我们将历史视为一个变动不居的过程,则通俗小说随时宛转的“变易性”,即意味着它精确地掌握了时代的脉动,与各不同时期的社会人心合拍,自有其意义与价值。同时,从文学的立场观察,这些有如繁花绮阵的通俗小说,尽管此起彼落,言情、历史、武侠、侦探、科幻等,细流分披,但却在“通俗”的前提下,汇聚成一道洪流,形成一个传统:在“变易”中,也是永远“不变”的。
  最后,“通晓风俗”则是自作者角度而言的,意指作者欲“沟通于俗”或创作出“通行于俗”的作品,不得不探究读者心理,以投其所好,掌握时代的趋向——这是“通晓风俗”的意义。依理而论,这也是所有文学作品对作者的相同要求。但是通俗小说强调的是共同性而非个别性,讲究的是“国人皆曰可”的共同趋向,而非“盍各言尔志”的个人意志。因此,通俗小说的作者,首先须考量的不是个人“通晓风俗”后对“风俗”的观感、建议或主张的发挥表现,而是体认到应采取何种发挥表现的方式,才能使读者领会、感悟,且达成原先的创作目的。在此,实际操纵通俗协作的是读者,而非作者:作者固然可以仍坚持某种信念,而以寻常人难及的生花妙笔,兼顾“情志”与“表现”;但大多的情况是,作者旺旺不得不委屈自我,曲意迎合读者的品味,以产生浓厚的“媚俗”倾向,因而造成作品素质的低落。这也是通俗小说的致命伤。
  是故,通俗作家因经济因素考量而“媚俗”,乃是最严重的问题;尤其是通俗作品的流通,往往与商品同一管道,更易使作品流于下乘。通俗作品最为人诟病的庸俗化、模式化弊端,以及产制过程中出现的大量问题(如抄袭、仿冒、枪手、草率等),未尝不肇因于此。是以,通俗小说百回难解的症结,也就在于:如何在“通晓风俗”之余,又能坚持文学新年,以创造出雅俗共赏的作品?值得吾人深思。
  通俗小说(或文学)的“俗”,基本上以平民大众为对象,但却有相当大的差异。最主要的是,通俗小说为“书面”形式,故不得不以“读者”(可读书面文字者)为范围,故此以“俗”远较平民大众来的下载。在此,我们有必要就“读者”的问题,先作一番申述。
  文学作品的存在意义,关键在于读者,没有读者(作者也可能是读者),就没有文学。读者是发现者、探索者、感动者,是文学生命的延续者。从文学创作的过程而言,作者是赋予文学作品生命的人,无论基于何种创作动机、目的,文学作品在作者母胎之中孕育,就有了生命;而作者也一如怀孕的母亲,可以深切感知到胎儿成长过程中到给她的生理与心理、感性与理性的悸动。但文学作品生产下来后,却是道道地地的“不肖子”——如《封神演义》的哪吒,定然有个“析肉还母,析骨还父”的过程;而以读者的阅读,作为他“重生”的荷枝与荷叶。
  作者是时空中的定点,而读者则跨越时空,普遍存在于文学作品诞生后的广袤时空中;作者是单一不变的个体(即使是所谓的集体创作,也可作如是观),而读者则是复杂多变的群体,既拥有互异的性格,更以互异的眼光进行阅读活动。从这个角度而言,所有对文学作品的解读(赋予意义),皆是主观而带有浓厚个人色彩的。因此,文学作品的意义,也就因读者的差异而有不同的解释。
  读者的最大范畴即是社会上所有具“识字能文”能力的人。所谓“识字能文”,是一条发展线上的两个基点,我们且以图形来说明:
  不识字==》识字(主要读者)==》 能文==》 作家
  读者的结构,大致上可以区分为四大部分:
  一是不识字的阶层,通常这阶层的人在社会上居于最底层的一面,为文盲或半文盲;所有的知识,以来自于经验与言语的累积为主。这一部分的“读者”,面对纯粹以文字为表现的媒介的作品,可能缺乏零售的能力;但是,如果将书面文字转化成为艳遇,如中国传统的说书、戏剧,无疑也可当成“读者”。
  二是识字的阶层,对语言已具有运用与掌握的能力,尤其是对文字的熟悉程度,已足以使他们在知识的撷取上,超离经验及言语的范畴,具有欣赏、领会作品的初步能力。
  三是能文的阶层,已能利用熟练的文字技巧,适切地表达个人的情感与思想,因此也较能深入分析、掌握整体作品的意涵。
  四是作家阶层,能更进一步地充分发挥语言功能,塑造文字的审美效果;在面对文学作品时,能进一步激发起美学的思维。
  此处所谓的“阶层”,其社会地位或身份,往往岁时代的不同而有差异。以中国古代而言,识字多寡,能文与否,可能就决定了其社会地位的高低。引车卖浆、锄田种地之流,与识字、能文者在权力架构中的位置,由于科举考试的“文章决定论”,很明显有霄壤之别;而“作家”则足以主导文学的发展方向;部分居于权力核心者,更可能以主观理念,企图控制其发展。
  但是,在现代社会中,由于教育的普及,识字者的比率相形扩增,能文者即等同于“作家”;而权力的核心却已转移至通过“经济决定论”的另一群人,纵是不通文墨,也有可能位居要津。象形之下,“作家”虽居阶层顶峰,但未必能左右文学发展方向,反而有可能成为“通俗”的读者。因此,现代通俗小说的“读者”,实际上以识字者为主,而兼含部分的能文者与作家。
  现代的“识字”者未必是初识之无或学识浅薄,相反地,他们在其他各领域中极可能是专家,对文学也有相当优秀的鉴别能力;但是他们对文学的敏感及要求(诸如文学使命之类),相当薄弱。他们可能经常借大量的“阅读”过程,增进自身的专业能力;甚至也不乏若干人可能会在阅读是,选择他们心目中认可的“典雅文学”作品,尽心严肃的批评与分析。但是,当他们在阅读通俗作品是,无论是动机、心态或方法、目的,旺旺都迥异与阅读其他文类。此时,知识性、教育性、专业性(甚至文学性)等阅读机能,为另一种充分轻松自在的“休闲性”、“娱乐性”所取代。
  尽管我们不能武断地说“阅读”的自身就是目的(毕竟,通俗作品五彩缤纷的内容,多少可以满足读者的某些目的,如武侠小说的“暴力美学”即是一例),却可肯定此一阅读是绝对超乎“功利”的。功利的追求,植基与“生存”的需要;而“生活”中则未必定要如此汲汲营营。因此,通俗小说的读者,可以说是以“生活化”的方式进行阅读的:悠闲自得,兴味盎然。诚如皆可学着罗然所指陈:

  看通俗小说的读者,一般地对小说的思想不仅不要求独创一格,相反,他所追求的就是重新证明自己对人、对社会的已有简介。因为他度通俗读物首先为了自娱,寻求对生活悲苦的逃避,并不希望靠文学作品重新思考生活基本价值。至于文学作品形式,通俗小说读者一般也不喜欢形式创新。他所感兴趣的主要是故事新鲜,情节紧张等。简单地概括起来,大部分通俗读物读者希望能看到他所习惯的写作方法写出来的有趣、然而思想一般的故事。

  而通俗小说则在这方面因应读者需求,提供了最大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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