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传奇系列》是古龙迈向创作成熟期的主要里程碑之一。透过这一系列脍炙人口的故事,古龙展示了与其它武侠作家迥然有异的风格与意境,从而完成了他自己在写作生涯中的一次“跃升”。
如果说古龙早期的“求新求变”,是为了突破“新派”武侠小说的窠臼而努力,那么,他后期的思考忧虑与努力,则完全是为了突破自己、突破武侠小说的地位而努力,因此他的“求新求变”是有着两个阶段性的,从目标与困难度来看,第一阶段显然较第二阶轻松、容易。
阳光。
阳光慢慢地扎向角落里。他从乱发中睁开疲惫的眼睛,紧紧地裹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据说,他曾经是“翠云峰下,绿水湖前”:谢三少。 江湖不过是人的江湖,自然就有三六九等,但再落魄的人毕竟居有定所,总还有一方立锥之地,但就是有一类人,什么都没有。 浪子,那就是古龙笔下的浪子,曲曲折折间浪迹天涯。 谢晓峰。白衣人。沈浪。阿飞。王动。萧十一郎。傅红雪。 轻轻打开书,渐渐遇见的这七个人本不算多,但这样的人也的确本就不多。 《三少爷的剑》 想到三少爷也许会有人想起苗人凤,“打遍天下无敌手金面佛”苗人凤。他们相同的是都不断被人挑战,后者更多的是无奈,
武侠小说受传统范式的影响有其特定的规定性。纵观古龙武侠小说的创作历程,求新求变是其不懈的艺术追求,在传统中寻求变化,用人物形象的刻画诠释来挖掘深刻人性,在变化中来折射和鉴照现实社会,从而体现小说的现代性特征,形成古龙武侠小说独特的文化价值。
一、“过不去”
我的第一个主人,名叫过大渠。 这是个卑微的名字,他也是一个卑微的主人。但他那瘦弱委琐的身躯上,却承载了对江湖的无穷欲望。他不仅幻想着利润的发达,美色的垂青,甚至还欲图在江湖中不朽。 他那些不切实际的欲望并非仅来于他自身的狂想。我们认识七年来,在日复一日的行车途中,一起看到过各式各样的江湖人。其中既有叱咤关外的红胡子,瞪眼杀人的绿林好汉,也有意气风发的江湖侠少
一 武侠精神与武侠小说
武侠小说承继着悠久的传统,它的根,深深扎在我国历来的武侠精神中。 远在先秦,武士侠客辈出,如毁躯报故君的豫让,千里救宋急的墨子,犯险赴友难的信陵君,悲歌入强秦的荆轲……千载之下,我们仍可以在他人的侠绩中感到一股凛然气概。 游侠“不爱其躯,赴士之厄困,既已存亡生死矣,而不矜其能,羞伐其德。”⑴故《史记》载《刺客列传》、《游侠列传》。 “国家重于生命,朋友重于生命,职守重于生命,然诺重于生命,恩仇重于生命,名誉重于生命,道义重于生命,是即我先民意识中最高尚纯粹之理想,而当时社会上普遍之习性也。”⑵这种武侠精神,其实表现了我国传统的理想人格:淡泊明志,重义尚勇;唯其明志,所
阳光下有两双眼睛最寂寞,黑暗中有两双耳朵最灵敏。
他们是分属两大传奇中的人物——原随云和花满楼。 古龙总喜欢塑造一些看似雷同但实际上区别很微妙的人物,不喜欢他的人大可把这种做法理解为江郎才尽,我则喜欢把它看作是他对自己的完善和补充。 《血海飘香》里的妙僧无花言行高蹈,几乎迷住了所有的人,古龙自己恐怕也不愿意就把他这么写死了,所以又让他在《大沙漠》里复活过来,只可惜后来的吴菊轩实在是狗尾续貂,没能延续无花生前的光彩照人。 《陆小凤传奇》里的剑神西门吹雪一开始就抓住了读者的心,古龙多半觉得只让他出来跑个龙套太可惜了,所以又写了一个看起来和他很象的白衣剑客叶孤城,还让他们两人在《决战前后》里正式相遇展开了一场轰动江湖的决战。
序言
武侠小说之“武”,顾名思义──武术,乃最具中华特色的国粹之一,往往与博大精深的传统文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既然写“武”就离不开武功与武斗,两者犹如互相咬合的齿轮。武侠最大特色便是着重武斗场面,双方各自竭尽平生绝学施展各式各样的武功,气势磅礴、波兰壮阔的轰烈决战往往能使人津津乐道、热血沸腾!武斗在武侠小说家生花妙笔之下可以掰得天花乱坠、精彩缤纷,尤其是金庸其笔下武斗场面的描写水平几可达到以假乱真的境界,经常是一拳一脚、刀来剑往的动作交代得清楚细致,虚幻中写实性很强,细腻分明而又生动有趣,张弛有致而紧张激烈。 古龙写“武” 武侠小说毕竟与电影视剧不同,后者
《萧十一郎》的文字干净、洗练、无赘余,与古龙同等篇幅的其他作品相比,既有别于《飞刀,又见飞刀》的寡淡——彼时古龙受伤,无力下笔,只有口授一途;也有别于《碧血洗银枪》的生硬——《碧》虽是后期作品却非常奇怪地具有转型期作品的风格,主观色彩颇浓,说教的成分多了点,故事的编排总显得有几分勉强。而《萧十一郎》是洗净铅华之后的天然成色,古龙完全投入到故事当中,少了一贯来枝节横生的抒情议论,既生动又连贯,就象一个骨肉停匀、纤秾合度的美女,美得恰到好处。
引言:牛奶咖啡
牛奶配咖啡,人们令它们搭配不过因为他们迷恋那甜苦之间的味道,余香绕舌,微苦缠留,矛盾的本意也许就是最终又回归和谐。 所以,有人说沈浪和王怜花才是《武林外史》中的红白玫瑰,前者得白玫瑰之优美高雅,后者得红玫瑰之凄艳热忱。古龙在《多情剑客无情剑》里安排他们同归仙山,或许只因为俗世再也盛不下这样的芬芳。 1、寂寞高手 看《大唐双龙传》时,有时候会恨黄易,因为他硬生生从那叱咤隋末乱世的太原公子身上分出了一个寇仲,让寇仲分去李世民五分甚至七分光华,也让隋末那场混乱的角逐从李世民的一枝独秀变为寇李二人平分秋色。 看回一千三百年多年前,看到天才的寂寞。群雄里,从薛仁杲到刘武周,从窦建德到王世充,哪路诸侯不曾轻视那二十来岁的
好一幅泼墨山水画,我看《武林外史》时脑海里浮现的景像。
开篇仁义庄,披麻皴。沈浪神秘的身世,七大高手的各种形态,仁义庄几个庄主的诡异,表现出人物的明暗凹凸,而开篇一峰雄起的情节,又好像山石的充实结构和脉胳体积感。文笔微带交叉,短而松散,形成一个小主题,好像山水中的一峰。 随后情节转入低谷,缠缠绵绵,好像群山中隐约可见的弯水。而之后的鬼窟之行,仍然是披麻皴,众人的各具形态以及金无望的出现,又是一座小峰,而此时,几个人物的性格已经很清晰了,而隐约的短暂结束似乎好像淡墨的铺垫。 果然,朱七七的个人冒险,引出王怜花,熊猫儿,白飞飞等人物,奇峰又起,几个人的你来我往,时明时暗,时即时虚,时疏时密,而轮廓清晰,狡走腾挪,委实生动,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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